这是一个凶灵。

江小川握紧了墨雪剑,剑身在鞘中嗡嗡作响,小白也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九条尾巴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隱若现。

那凶灵成形之后,没有看小白,目光径直越过她,落在江小川身上。

他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终於等到的人。

和那石像一模一样的悲悯。

然后,凶灵缓缓开口了,声音空洞:

“你,终於来了。”

江小川怔了一下:“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凶灵说,“你却不认识我。”

江小川更懵了。

他看向小白。小白也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凶灵又看向小白,这一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冷了几分。

“狐妖?”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你为何在他身边?”

小白的眉毛挑了起来,她冷笑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他是我小相公,我自然在他身边,你又是谁?凭什么拦在这儿?好狗不挡道,听过没有?”

凶灵没有动怒,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小白和江小川之间来迴转了两圈,最后,缓缓开口:

“我乃巫女娘娘座下护卫,奉娘娘之命,在此守候。”

他重新看向江小川,目光沉静如古井:

“娘娘等你很久了,隨我进洞吧。”

江小川没有动,他的手握著墨雪剑,指节微微发白。

“娘娘?玲瓏娘娘?”他问,“她等我做什么?我与她素不相识,等我一个后生晚辈做什么?”

“你进去便知。”凶灵说。

他转过身,朝洞口飘去。

白气构成的身体在空中飘摇,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走到洞口前,他停下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小川犹豫了。

这洞古怪,这凶灵也古怪。

玲瓏娘娘等了他千年?这话怎么听怎么荒唐。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一个青云门的小弟子,有什么值得一个巫女娘娘等三千年的?

他不想进去。

可心里那股吸引力,越来越强了。

强到他几乎站不稳,脚底发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著他,要把他拖进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问:“我若不去呢?”

凶灵沉默了一下。

那片沉默很长,长得像是凝固了。风从洞口吹出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然后,凶灵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空洞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江小川的心上:

“那便离开,此地无人强留。”

顿了顿。

“只是……”

他回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小川,里面没有任何感情,可正因为没有感情,才更加让人不寒而慄:

“兽妖破封,天下涂炭,因果在你。”

江小川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

兽妖。

兽神。

那个在原著中掀起了滔天浩劫的存在,那个杀死了无数正道精英、几乎毁灭了整个天下的。

因果在他?

“你少危言耸听!”小白厉声道,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怒意。

她上前一步,与江小川並肩而立。

“什么兽妖,什么涂炭,关我们什么事?小相公,我们走,这鬼地方邪性得很,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她拉起江小川的手就要走,可她拉了一下,没拉动。

江小川站在原地,像生了根一样。

他看著凶灵的背影,又看看那幽深的洞口,再看看洞口前那尊悲悯地望著天空的石像,眉心那点冰凉的触感似乎还在,若有若无,像一个印记,烙在了他的魂魄上。

凶灵的话,石像的异样,內心深处那股莫名涌现的、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衝动。

兽神。

八凶玄火阵。

玲瓏的血肉与魂魄。

巫族的使命。

黑木的执念。

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像是一堆被打乱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自己拼合起来,他隱隱约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与他有关的、他从未想过的轮廓。

因果在他……

什么因果?

是他穿越到此的因,导致了兽神破封的果?

还是他今日退缩的因,將导致来日苍生涂炭的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他转身离开,此后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梦见这尊石像。

梦见这双悲悯的眼睛,梦见那句“因果在你”,梦见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梦见那道白气凝成的身影,用空洞的声音说。

你终於来了。

而他会问自己:如果我当时进去了,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会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一辈子。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勇气都吸进去,然后,他看向小白。

小白正死死拉著他的手臂,指尖掐进他手臂的肉里,生疼。

她的眼睛红了,有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她的嘴唇在发抖,可她不说话,只是看著他,拼命地摇头。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小白,”江小川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你听著。”

“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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