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岑从来没有被別人如此对待过。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被一个女人说滚字。

姚岑脸色立刻涨红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紧紧握了握拳头,又悄然鬆开。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郑芸是他惹不起的女人。

因为朔方道按察使大人,也姓郑!

除了少数內部知情人,几乎整个定北府,包括知府江致远与指挥使戚北望,都不知道按察使的女儿,就在丰川县这个边陲小县城卖胭脂首饰。

朔方道按察使郑大人异常低调,身为按察司一把手,按察使几乎毫无政绩,平日政治倾向全部以布政使为准。

连带著整个按察使司都快成为了布政使司的附庸。

与之相反的则是按察使的长女郑芸。

芸娘从小便在朔方道出了名。

身为女子,却像男子一样偷鸡摸狗、打家劫舍。

后来年纪稍大才收敛本性,装扮成大家闺秀。

后来不满按察使允诺的亲事,竟一气之下直接逃离郑府,从此杳无音讯。

当然,郑大人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女儿逃到了丰川县,並且经营著一家胭脂铺,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理论上,一个小小的姚岑,是不可能敢明目张胆的向芸娘示好的。

毕竟他年纪稍大,又有亡妻在前,向按察使求亲,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没办法,芸娘在朔方道也算恶名远扬,这才给了姚岑一个错觉。

好像芸娘已经没有当户对的好男人要了,而他正有这个机会。

姚岑脸色变换,最终挤出一抹虚偽笑容问道:

“郑姑娘,在下不知,你这是何意?”

芸娘冷哼一声,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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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人,何必明知故问,你以为芸娘不知道那沉鱼落雁的东家是谁?

想要把我玉容斋打垮,然后逼迫我同意你家求亲?做梦!”

姚岑脸色也冷了下来,盯著郑芸,冷声道:

“郑姑娘,你父亲乃是按察使,你身为按察使之女,就应该与那黑山卫的赵平远一些!

如此骯脏有伤风化的衣服,竟然能在一县中公开售卖,成何体统!”

芸娘盯著姚岑,突然一笑,嘲讽道:

“就你也配与赵大人相比?

老娘我就是愿意嫁给赵平当妾,也不会与你为妻!”

“你!简直岂有此理!”

姚岑气急,人指著鼻子骂,寧愿给別人当小妾,也不愿意给自己当妻。

这和直接骂他不是个男人还有什么区別?

“哼!在下先告辞了!”

姚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芸娘看著姚岑的背影,撇了撇嘴,便也关门回家。

离开玉容斋之后,姚岑便立刻安排下人打听玉容斋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芸娘还一副楚民惨澹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这么强势了?

此时,赵平为芸娘打造出琉璃罐的事情,已经在丰川县妇人圈子里传开了。

姚岑下人稍作打听,便大概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什么?又是那个赵平搞的?去把崔闻鹤叫来!”

崔闻鹤被叫到同知府后,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姚岑甚至没有让崔闻鹤坐下,便拍著桌子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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