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班长是不是故意嚇唬人啊?可看那语气又不像假的————

谢天佑越想越觉得憋屈,他需要同盟,需要確认自己这点心思不是异想天开。

张冰志这“怪物”虽然训练上强得不像人,但好歹是新兵战友,应该————能理解点吧?

张冰志听著谢天佑的话,手上的活稍微顿了一下,抹布在瓷砖上停滯半秒,仿佛思绪被拉进这突如其来的话题。

接著,他继续擦拭,动作恢復平稳,一边擦拭一边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他一贯的沉静:“这个应该要看情况,至少我感觉啊。”

他目光未离墙面,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事实:“跟女兵正常交流应该没什么关係的,那会跑操结束,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有女兵会朝我们连队的老兵班长打招呼,然后我们连队的老兵班长也会正常打招呼的。”

张冰志的话语顿了顿,手上的抹布划过一道水痕:“这其中我感觉,讲究一个分寸。”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分现实的考量:“但是吧,那也是老兵的事情,我们是新兵,怎么能跟女兵谈恋爱呢?”

他微微摇头,仿佛在否定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要是让连长指导员看见了,我们跟女兵走的亲密,那保证,第二年结束留队转士官绝对转不下来。”

张冰志的话说完,谢天佑沉默了一阵。

他停下刷子,直起腰,黝黑的脸上表情复杂,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

石班长讲的“记大过、直接回家”的旧事和张冰志现实的提醒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的那点幻想彻底冷却。

最后,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认命的无奈:“张老弟啊,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

他嘆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那行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时候还没有到,等过一阵子再说这个事情吧。”

话落,谢天佑重新弯下腰,老老实实地刷洗起便池,手上的动作恢復了之前的节奏,仿佛刚刚那场关於女兵的私下谈话从未发生过。

卫生间里只剩下水流声和擦拭声,张冰志依旧专注地清理著瓷砖,沉静如初。

吃完早饭,一班十名新兵连同其他班的新兵共二十人,便被迅速集合起来,迎来了在警卫纠察连的第一个正式训练日上午。

空气里还残留著清晨水汽的清冽,但氛围已然不同。

与之前体能服或迷彩作训服的隨意不同,这次训练的要求直指军人的仪容仪表顶峰,他们换上了新兵授衔时仅穿过一次的常服。

深绿色的常服笔挺熨帖,金色的纽扣在晨光下微闪,肩上崭新的列兵肩章宣告著身份。

大檐帽端正地压在头上,帽檐下的眼神带著新兵特有的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武装腰带紧紧束在腰间,勾勒出年轻的线条,整个人被这身行头衬得格外精神抖擞,仿佛瞬间脱去了几分新兵连的稚气。

然而,这份“精气神十足”在真正的队列训练开始时,迅速显露出了底色。

训练內容是最基础的:

立正、稍息、停止间转法。

可即便这些新兵连练了无数次的科目,在纠察连严苛的標准和老班长石辰逸如炬的目光下,立刻变得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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