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私怨、家恨、国讎(求追读!叩首!)
梁挺咳出一片血沫,点了点头。
“跟我走。”
张之维眉头一皱,望向杜威。
杜威神色平静,先是对著无根生开口。
“我救了你一命,又救了他一命。”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得帮我两个忙。”
无根生晒然一笑,竖起三根手指。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三次,送你一次。”
点点头,最后,杜威对著张之维躬身一礼。
“全性妖人当然该杀。”
无根生面无表情,梁挺不以为然,又吐了口血。
杜威接著说道:“可我要用他们。”
“仅限今天。”
杜威指了指旭日,太阳已经升起,此刻距离正午不过几个时辰。
“过了今天,隨你怎么杀。”
张之维深深看了他一眼,放下一直擼起的袖管,径直向前走去。
“第一件事,你们跟著我,去通天窟窿。”
无根生摇了摇头。
“这不算,我本来就准备去。”
眉头一挑,杜威也没纠结,换了个要求。
“那就帮我对全性下令,追杀也好,引诱也好,驱赶也好,总之,把日本异人都弄到通天窟窿来。”
无根生眯起眼,良久,笑著点头。
“好,但我不保证他们会听我的。”
“你说了就行。”
“第二件事,通天窟窿里,你要救我师傅一次。”
“行。第三件事呢?”
“我还没想好,先欠著吧。”
说完,杜威看向梁挺。
“想要个痛快?”
白鴞梁挺丑陋的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跟我来就行,包你痛快。”
“比杀了你还痛快?”
“比杀了我还痛快。”
杜威往前走去,跟张之维並肩,声音幽幽飘来。
“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你身上。”
身后,梁挺瞳孔猛然放大,浑身颤抖不止。
世界……目光……
无根生拍了拍他,跟上杜威,梁挺呆在原地半天,捂著凹陷了半边的脸,有些癲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那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啊!”
隨即跌跌撞撞地跟上三人脚步。
目標——通天窟窿。
……
一路荒野,竟无人烟。
在距离通天窟窿不足十里之处。
四人站在一片村落废墟外,无人说话。
荒村,枯木,食腐鸦。
断臂,残尸,人头塔。
梁挺脸皮抽了抽,摸著自己的光头,咧开嘴,率先打破良久的沉默。
“这群傢伙……比我还会玩,要是我的话……”
“嘭!”
杜威猛地回身,一拳砸在他本就凹陷的脸上。
杜威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你!”
梁挺正要发怒,悚然一惊,后背不自觉冒出冷汗。
不远处,张之维和无根生共同用极其冷漠,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但这不是他流汗的原因。
眼前,杜威的眼里儘是杀意。
不,不是正常的杀意。
作为精神不正常的那一类人,梁挺太明白,这种……这种眼神,是同类!
他……他想把我的头拧下来,他想把我的嘴撕烂,他想把我的舌头扯下来!
杜威此时头疼欲裂,脑海中让人疯狂、癲狂的囈语已经压抑不住。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毁灭、破坏的衝动。
就从他开始吧,就从他开始吧。
拿出来吧,让这个世界污染吧,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忽然,杜威余光瞥见村口的木桩。
那上面趴著一个人。
衣衫破碎、双手被钉在木桩、摆出『大』字型的女人;
某些部位完全被撕裂、肚皮被剖开、双目充血、眼眶瞪裂、眼睛还死死瞪著一旁的女尸;
她盯著的,是一桿掛著膏药旗、刺刀染血、插在地上的枪。
枪头,掛著一截脐带;
脐带下,连著一个……胎儿。
长长吐出一口气,杜威鬆开梁挺,环视四周。
这种枪,还有很多。
杜威走向女人。
他边拔掉钉子,边平静地说道。
“无根生,第三件事,帮我挖个坑。”
无根生摇了摇头,“这个不算在內。”
“轰!”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巨响传来。
张之维面无表情离开刚砸出来的大坑,迎著杜威走去。
走到一半,张之维忽然停住。
此刻,杜威已经解下了胎儿,正趴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想將胎儿塞回女人肚子里。
可血肉模糊的肚子,怎么塞得下一个死婴。
他像是不敢扯大女尸伤口,又怕吵醒婴儿似得畏首畏尾。
怎么放得进去。
一边是婴儿啼哭、女人惨叫,一边是虚幻、细碎的囈语。
杜威的脑子在几种声音里被反覆撕扯。
他抬起头,看著有些模糊,但应该是已到正午的阳光,喃喃自语。
“只是听说,和亲眼看见,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张之维和无根生站在他身旁,遮住了阳光。
杜威没理会,他低头继续著无用功,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要杀了他们。”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