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暴露了心底的想法。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德妃的例子摆在那里,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后宫之中,什么宠爱,什么恩情,都不如一个实实在在的孩子可靠。
可她不能承认。
这些日子,他在孩子上的努力,她看在眼里,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若她此刻应下,他一定不高兴。
沈容仪心乱如麻,脑中飞快地转着,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说法。
可还没等她开口,裴珩的脸色骤冷。
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只有一股说不清的讽意。
沈容仪被他笑得心头一颤一颤的,手心沁出冷汗。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好,好,好。”裴珩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目光冰冷得吓人。
“朕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沈容仪的手腕,将她往床榻边拉去。
那力道极重,沈容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扎,只能踉跄着被他拖着走。
到了床榻边,裴珩将她甩在榻上,不等她反应,他俯身下来,三两下扯开她的衣裳。
衣帛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殿中格外刺耳。
身子暴露在空气中,沈容仪冷得打了个寒颤,可比起这寒意,她更害怕的是面前这个人。
裴珩压在她身上,目光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
那眼神,还不如她初进宫之时。
沈容仪心底升起浓厚的不安和沉重,她下意识推了推人,开口,“陛下,您别这样……”
裴珩不听。
他一只手禁锢住她,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不一会,两人便赤裸相对,什么前戏都没做,他便扶着要往里面放。
沈容仪的眼泪夺眶而出,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陛下,不要……”
裴珩依旧不听。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沈容仪忽然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唤出两个字:“阿珩……”
裴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停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她满脸是泪,眼中满是恐惧与祈求,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双眼睛。
阿珩……
这两个字,她从未在人前叫过,只在那最亲密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唤过几次。
裴珩看着她,理智渐渐回笼,但目光却变得复杂得难以言喻。
又冷又陌生,还掺杂着一点失望。
片刻后,他起身,松开她。
沈容仪蜷缩在榻上,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背过身去,一件一件穿上衣裳。
穿好衣裳,裴珩转过身,看向她,那目光淡淡的,冷冷的,没有半分温度。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嫌弃:“往后,别叫这个名字。”
说罢,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帘子掀开又落下,殿门开合的声音传来。
殿外,裴珩脸色阴沉地大步离去。
刘海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悄悄抬眼,只见陛下的背影绷得笔直,周身气势冷得能冻死人。
他心底惊讶,沈主子这是没将人哄好?
刘海暗暗叫苦。
内殿中,沈容仪蜷缩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泪无声地流着,模糊了视线,她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冷。
从骨子里往外透的冷。
明明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窖。
回想起方才他看她的眼神,沈容仪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
脚步声匆匆响起。
临月冲进来,见主子蜷缩在榻上,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着,衣襟破碎,散乱地堆在身上。
临月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惊呼一声,扑到榻边,“主子,您怎么了?”
沈容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泪依旧无声地流着,目光空洞地望着某处。
临月吓坏了,伸手想去扶她,却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急得眼圈都红了。
“主子,您别吓奴婢……您说话呀……”
这时,秋莲也快步走了进来。
待看清榻上的情景,秋莲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出去。”沈容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临月急了:“主子,您这样奴婢怎么能……”
“出去。”沈容仪打断她。
临月还要再说,被秋莲拉住了。
秋莲看着沈容仪,低声道:“主子,奴婢就在外殿,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唤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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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容容:说漏了
裴狗:破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