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收了我们双倍的钱。”

洛伦愣了一下。

“双倍?”

“你以为呢?”阿杜拜尔转过头来,嘴角惯常的扯了一下。

“咱们现在是被通缉的人了。城防军在找我们,鯊鱼帮在找我们,还有一群不知名的傢伙也在找我们。你以为商队不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知道得比我们还清楚。”

阿杜拜尔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是一枚金幣。

“我们被通缉了?”

“你的话很愚蠢,但是,是的。”

“可咱们被通缉了,为什么车队还敢帮咱们?”

阿杜拜尔嗤地笑了一声,把金幣在指间翻了个花。

“在车队的眼里,小懒虫什么也不是。咱们坐的这个——第二伟大航道,公司的全称叫这个,好听吧?总部就设在第一自由联邦的好运港。”

洛伦眨了眨眼满是新奇。

“他们可是失落地上最强的实力之一...嗯...人类世俗世界里。毕竟,世界上谁不需要运东西呢?粮食、矿石、武器、香料。”

阿杜拜尔说著瞥了一眼洛伦瞪大的双眼,“有人要运,就得有人敢运。你想便宜的?地上有多足兽、陆行鸟、高马,天上有巨鹰、狮鷲、蝙蝠,水里有海龟、突突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但你想要稳当一点且安全一点的的——马车、飞艇、轮船。整个失落地上最厉害的运输公司,就是这个:第二伟大航道。议会查他们?城防军拦他们?鯊鱼帮敢碰他们的货?”

阿杜拜尔嘴角的那个弧度里带著点说不清的味道。

“人家从好运港给圣殿骑士团去灰烬群岛送物资的航线跑了快一百四十年,连海盗和海妖都绕著他们走。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几袋子会喘气的货,顺路捎上罢了。”

“所以双倍……”

“对,双倍。”

阿杜拜尔捂住额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切的肉痛,“我这些年攒的,攒啊攒,也没几枚金幣啊。他们也太黑了......”

洛伦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適,於是把脸转向远处的荒原。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多足兽的脚步还在不紧不慢地响著,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要是能坐狮鷲就好了。”

阿杜拜尔侧过头看著小男孩发著光的眼睛。

“狮鷲多快啊,一下子就飞过去了。从天上往下看,所有的路都变成了线,房子变成了小方块,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洛伦说著说著,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哪个小男孩没有想过飞呢?

“风会特別大,你得抓紧狮鷲脖子上的毛,趴在它背上。地面上的树啊山啊全都往后退,退得飞快,就像——”

“就像有人把整个世界往后拽。”阿杜拜尔接了一句。

洛伦猛地转头看他。

阿杜拜尔脸上那种惯常的讥誚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

“我小时候也想过。”

“后来呢?”

“后来?”

阿杜拜尔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笑了一下,“后来发现狮鷲的毛里全是虱子,骑手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磨破了,一泡尿能疼出眼泪。而且——而且坐一次够我在这吊篮里躺上十天。”

洛伦愣了一下,然后也笑出了声。

吊篮又晃了一下。

道夫在角落里翻了个身,然后又没声了。塞维里安始终没醒,蜷缩在行李中间,呼吸均匀得像一截木头。

“你怕通缉?”阿杜拜尔看了他一眼。

洛伦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阿杜拜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洛伦还不太会辨认的东西——不是嘲笑,不是怜悯,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

“你这孩子,说话跟那个其实一样,听起来像放屁,仔细想想还有点道理。”

洛伦没有生气,他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露出脚趾头的鞋子。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

而就在小男孩想家的那一瞬间,龙港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

从高处看下去,像是谁把一匣子碎金泼在了黑绒布上。

但在这片碎金的某个角落,一扇沉重的橡木门后面,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薰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味。

一张大大的床。

床上躺著一个人——如果那还能被称作“人”的话。

他像一座被泼了油脂的肉山,层层叠叠的脂肪从床沿漫出来,垂在猩红色的绒毯边缘。

此时的小懒虫正在打喷嚏。

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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