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不是英雄【5000】(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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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触电戏,陈寻整个人快虚脱了。
不是因为累。
是反覆將自己推入濒死状態的心理消耗。
詹妮弗递给他一瓶功能饮料:“还好吗?”
“还行!”
陈寻喝了一大口:“就是有点分裂,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死了,一会儿又活过来了。”
有时候太过於入戏也不是好事,容易让自己精神分裂。
“这就是演员的日常。”
詹妮弗在他旁边坐下:“我拍《冬天的骨头》时,有一场冰湖戏,拍了六遍,拍完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了。”
两人坐在一起看著片场外渐渐落下的夕阳。
詹妮弗突然开口:“导演昨天找我谈话,说想给你加一场独白戏。”
“独白?”
“皮塔在比赛前夜,一个人对著摄像机说话,关於他为什么自愿参赛,关於他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詹妮弗看著他:“原著里这段是凯特尼斯的视角,但导演觉得,皮塔的內心戏值得单独拿出来。”
陈寻心里一动。
这和他对汉这个角色的处理思路很像。
给配角完整的人物弧光。
“剧本改了吗?”
“编剧在写,据说会让你说出那句关键台词————”
詹妮弗想了想:“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陈寻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话听著简单,但包含了皮塔的勇气,还有他对凯特尼斯的爱。
“我喜欢这个改编!”
陈寻很认可导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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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詹妮弗站起来:“走吧,晚上剧组聚餐,吃夏威夷烤肉!”
吃完饭,陈寻独自回到房车。
詹妮弗没有跟来。
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间接影响的就是两人的体力。
陈寻还好。
他的面板升级再加上之前技能球的吸收,让他的身体素质上涨了一大截。
詹妮弗就有点撑不住了。
白天拍摄艰苦,晚上的战斗同样很激烈。
哪怕是这个精力旺盛的虎娘们,也只能乖乖回自己房车休息。
晚上陈寻没怎么睡。
他一直在想皮塔这个人。
麵包师的儿子,善良,爱凯特尼斯,愿意为她去死。
但陈寻觉得不够。
一个人愿意替別人去参加死亡率90%的比赛,这背后不止是爱。
皮塔会恐惧,也会犹豫,但为什么最终还是去了?
陈寻在房车的小桌子前坐了半夜,把剧本上关於皮塔的每一行台词、每一个动作提示都標出来。
然后他把这些元素打乱,重新排列。
这样可以让他更深入的理解皮塔这个人物做出这个行为的动机。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皮塔的选择不是英雄主义,而是概率学。
如果凯特尼斯和黑密曲参赛,黑密曲会保护凯特尼斯吗?
可能会。
但肯定不会像皮塔那样拼上一切。
而如果皮塔代替黑密曲参赛,凯特尼斯的生存概率会增加。
哪怕只是增加一点点。
所以这不是浪漫,是皮塔的计算!
一个麵包师的儿子,用他能理解的最朴素的方式计算生死。
我爱的人活下来的概率必须最大化!
哪怕代价是我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陈寻终於能睡了。
第二天上午,片场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平时拍摄时总有人小声聊天、走动,但今天,从陈寻走进化妆间开始,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化妆师都只是沉默地工作,像在准备什么仪式。
“导演说这场戏要用imax特製镜头单独拍。”
副导演过来解释:“所以现场不能有任何杂音,连空调都关了,怕噪音!”
——
陈寻看了一眼棚內温度计:华氏85度(摄氏29度左右)。
关空调拍戏,这是要蒸桑拿?
但他没抱怨。
这场戏值得。
化完妆,陈寻穿上皮塔的比赛前夜服装。
简单的灰色衬衫和裤子,没有多余装饰。
导演弗朗西斯走过来,手里没拿对讲机,也没看监视器。
“陈,这场戏我不给你任何具体指示,镜头会一直对著你的脸,从你坐下来开始,到你站起来结束,中间不管你说台词、停顿、甚至哭或笑,我都不会喊cut。”
“你就当摄像机不存在,在比赛前夜,对自己说说话。”
陈寻点头:“我准备好了。”
“好!”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肩:“记住,你不是在演一个英雄的自白,你是在演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件超出普通人的事,区別很大。”
陈寻点点头。
他懂。
英雄的自白会慷慨激昂,满腔悲壮。
但普通人的自白只有最真实的恐惧和决心。
拍摄区域已经布置好了。
一个简单的金属椅子,背景是竞技场入口的模擬墙面,上面有些斑驳的涂鸦。
一架imax摄像机静静地对准椅子,像在等待。
全场安静。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陈寻走到椅子前,没马上坐下。
他先摸了摸椅背。
这是他给皮塔设计的小动作。
皮塔是麵包师的儿子,习惯触摸东西確认质感。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是皮塔。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action!“
导演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镜头开始转动。
陈寻没有立刻看镜头。
他先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在剧本里擅长揉麵团,不擅长握刀的手。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高。
“明天就要进去了。”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黑密斯今天来找我,说要谢谢我。”
陈寻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事。
黑密斯可是一直看不上他。
“我说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但其实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做。”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当然害怕,谁不怕死呢?”
陈寻抬头,第一次看向镜头。
但他的眼神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后面某个想像中的人:“比起死我更怕別的东西。”
现场鸦雀无声。
连摄影师调整焦距的动作都停下了。
“如果我不去,凯特尼斯会怎么样?”
陈寻的声音开始有点抖,但他控制住了:“黑密斯是个好导师,但他老了,他的腿受过伤,跑不快,如果遇到危险,他可能保护不了凯特尼斯。”
他又低下头:“我至少年轻,跑得快,可以挡在她前面。”
这话说得太朴实了,朴实得让人心痛。
没有“我愿意为她牺牲”的壮烈,只有“我可以挡在她前面”的简单逻辑。
陈寻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他开始无意识地搓手。
那是他小时候一直在家揉麵团的手势。
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镜头一直对著他,捕捉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台词:“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
说完他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现在是在接受自己的决定,以及可能到来的死亡。
最后,他站起来,对著想像中的凯特尼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画面。
“cut!“
弗朗西斯导演的声音在安静了五分钟后终於响起。
但没人动。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还站在原地,有些人眼眶红了,有些人在偷偷擦眼泪。
陈寻从拍摄区走出来时,第一个反应过来丑是詹妮弗。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个,站在监肯器后面,御上还带著妆。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用力抱个抱陈寻。
导演终於从监肯器后站起来,声音有点哑:“这可能是我职业生涯里拍过丑最好的一条独白。”
“陈,你是怎么做到丑?我合作过不少著名演员,但你刚才那条还是嚇到我尔!我仿佛看到皮塔在那坐著。”
弗朗西斯导演走到陈寻面前,看著他丑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
陈寻此时也刚从皮塔的情绪里摆脱出来,默默开口:“我只是试著成为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