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寒芒,直刺水蓝劲装女子持刀的右腕!

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巔!

水蓝劲装女子心中警兆骤生,不及细想,手腕一翻,幽蓝弯刀迴旋,间不容髮地格向那点寒芒。

“叮!”

一声轻响,火星四溅。灰影一击不中,立刻借力飞退,重新融入阴影,正是亚伦!

他修为虽只是领主巔峰,与域主初期的水蓝劲装女子相差一个大境界,

但凭藉诡异的身法与刺杀技巧,

再加上“暗影”法则的些许领悟,竟成功逼退了对方的第一波潜入。

“暗影刺客?”水蓝劲装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恼怒,没想到楼內除了那莽汉,

竟还有如此难缠的潜行高手。

她不敢怠慢,双刀舞动,在身前布下一片幽蓝色的刀幕,同时神识全力扫视周围阴影,防备亚伦再次偷袭。

那淡蓝色光域对她有增幅,

对敌人有压制,但亚伦似乎也掌握某种阴影遁术,在这光域中並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如鱼得水。

淡青长裙女子见状,秀眉微蹙,指尖月光更盛,潮汐光域范围扩大,潮汐之力涌动,试图將隱匿的亚伦逼出。

同时,她玉手轻抬,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蓝色水箭,无声无息地射向小楼静室方向,显然是想试探,或者逼出正主。

水箭快如闪电,瞬间穿透窗户,射入静室。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或碎裂声並未响起。

那淡蓝色水箭射入静室后,仿佛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淡青长裙女子脸色微变。

她这“玄阴真水箭”看似不起眼,

实则蕴含极寒之力与穿透之力,便是同阶修士也不敢硬接。如今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

静室之中,邓天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对著那一直负手旁观,面带微笑的儒雅中年文士所说:

“文先生是吧?你的同伴似乎不太行。你若再不出手,他们可就要躺下了。”

此言一出,正在激战的黑袍老者四人,以及与亚伦,岳重山纠缠的两名女子,心中都是一凛。

这楼內之人,好大的口气!

同时面对他们七人围攻,竟还如此从容,甚至出言挑衅最强的文先生?

那儒雅中年文士,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隨即笑得更加温和:

“道友说笑了。在下此来,只为交易,不愿妄动干戈。

若道友肯割爱,在下立刻带人退走,绝不为难道友与贵属。

甚至,还可助道友击退这几位不速之客。

如何?”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隱含威胁与挑拨,同时也在试探邓天的底线。

“交易?”邓天似乎轻笑了一声,

“带著刀剑,隱匿气息,包围此地,这便是文先生的交易之道?也罢,既然文先生喜欢看戏,那便继续看著。”

话音方落,静室的门,无声开启。

一道玄青色身影,缓步走出。

他步伐从容,仿佛閒庭信步,对周围激烈的战斗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

最后落在屋顶那儒雅中年文士身上。

邓天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当他走出静室的剎那,整个小院,乃至周围百丈的空间,都仿佛微微一沉。

並非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对法则领悟的,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漠然与浩大。

仿佛高高在上的苍天,俯瞰著螻蚁的爭斗。

激战中的眾人,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尤其是那黑袍老者与淡青长裙女子,他们修为较高,感受更深,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沉睡的,即將甦醒的远古神魔!

“装神弄鬼!”黑袍老者心中惊惧,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恼怒。

他厉啸一声,逼退岳重山一斧,身形骤然化作一团翻滚的灰雾,雾气之中,

探出一只乾枯漆黑,指甲尖利,缠绕著空间波动的手爪,抓向邓天!

这一爪,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邓天周身数尺空间,带著诡异的吸扯与撕裂之力,

若是抓实,便是同阶修士的护体罡气,也要被一爪抓破!

与此同时,那淡青长裙女子也知不能再等,双手结印,潮汐光域骤然收缩,压力倍增,

同时她檀口微张,吐出一枚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蓝色珠子。

珠子滴溜溜旋转,瞬间化作一道碗口粗的,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光束,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洞穿虚空的锐利,

射向邓天后心!

正是她的本命法宝“玄阴冰魄珠”,威力比之前的“玄阴真水箭”强了何止十倍!

那水蓝劲装女子,也在亚伦的纠缠下,寻得一丝空隙,双刀合璧,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十字刀芒,撕裂空气,斩向邓天腰侧!

刀芒未至,那股切割神魂的冰冷锐意,已让人肌肤生寒。

而那儒雅中年文士,依旧面带微笑,负手立於屋顶,仿佛真的在看戏。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

手指正以一种微不可查的幅度轻轻弹动,似乎是在计算著什么,又像是在准备著什么。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封死了闪避空间,威力惊人的围攻,邓天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他只是並指如剑,对著抓来的漆黑手爪,轻轻一划。

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细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迎向那只缠绕著空间波动,散发著诡异吸力的手爪。

灰色细线与漆黑手爪接触的剎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能量碰撞的涟漪。

那看似威力无穷,足以抓裂空间的漆黑手爪,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跡,无声无息地,

从指尖开始,寸寸湮灭,消散!

不是崩碎,不是断裂,而是最彻底的,化为虚无的“湮灭”!

连同其上缠绕的空间波动,诡异吸力,一同湮灭!

“啊——!”灰雾之中,传来黑袍老者悽厉的惨叫。

那灰色细线湮灭了他的手爪后,竟去势不减,顺著与手爪连接的气机,直接斩入灰雾本体!

灰雾剧烈翻滚,沸腾,仿佛被泼了滚油的冰雪,迅速消融,缩小,露出其中黑袍老者惊骇欲绝,半边身子都在诡异消散的身影!

“这是什么力量?!”黑袍老者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灰色血光,疯狂向后暴退,

同时祭出数件防御法宝挡在身前,想要阻隔那灰色细线。

然而,那灰色细线看似缓慢,

实则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那些防御法宝的灵光,直接穿透而过,继续向他蔓延!

黑袍老者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仿佛世间万物,在这灰色细线面前,都要归於寂灭,化为虚无!

他疯狂催动体內灵力,甚至不惜自爆一件本命法宝,

才终於在灰色细线触及眉心前,將其引爆產生的狂暴空间乱流,稍稍扭曲了灰色细线的轨跡,擦著他的耳畔掠过。

即便如此,他整条右臂连同小半边肩膀,已彻底化为虚无,伤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色,並且那灰白色还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他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甚至动用珍贵的保命丹药,都无法阻止那灰白色的蔓延,只能勉强延缓!

另一边,那幽蓝光束与十字刀芒,也已袭至邓天身后与身侧。

邓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袖袍向后轻轻一拂。

没有狂暴的气浪,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是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又终结万物的灰色气流,自他袖中涌出。

那足以洞穿金石,冻结灵魂的幽蓝光束,

射入灰色气流之中,

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锋锐无匹,足以斩断法宝的十字刀芒,斩在灰色气流之上,如同斩入了最粘稠的沼泽,

又像是斩入了时光的断层,速度骤降,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

化为点点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淡青长裙女子与水蓝劲装女子,同时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们与那幽蓝光束,十字刀芒气机相连,攻击被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地瓦解,

反噬之力让她们气血翻腾,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手段?!

轻描淡写,一划,一拂,便重创域主中期的黑袍老者,瓦解她们姐妹的全力一击?

这已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即便是域主巔峰,也绝无可能如此轻鬆写意!

屋顶之上,那一直面带微笑,从容观战的儒雅中年文士,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瞳孔深处,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看得分明。

邓天那一划,並非什么高深的剑诀神通,

其本质,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仿佛凌驾於寻常法则之上的,代表“终结”与“虚无”的恐怖力量!

那一拂,亦是如此,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大恐怖,能消融,瓦解一切有形无形之力!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儒雅中年文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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