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救活的肝病病人,姓李,是个外地来的採购员。他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对何雨水感激不尽。临走那天,他拉著何雨水的手,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还非要给她塞钱。何雨水没收,他就记下了她的名字和医院地址,说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何雨水当时没多想,可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这人是什么来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被送到县医院?王院长当时说他是“从很远的地方转来的”,可具体是哪儿,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看何雨水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那不是普通病人看医生的眼神,倒像是在……打量什么。

她多了个心眼,去问了王院长。

王院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雨水,有些事,你不知道也好。你只需要记住,你救人的事,儘量別往外说。尤其是那些……特殊的手段。”

何雨水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这一天,县里来了好几个人。

个个耀武扬威,说话嗓门很大。他们说要检查医院的工作。

王院长亲自接待,陪著他们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又开了个会。何雨水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那些明显来者不善的人,心里直发毛。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钱,是县里的副主任。他长著一张瘦削的脸,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总眯著,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他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何雨水面前,眼神冷冽:“你就是何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是。我就是。”

钱副主任上下打量著她,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听说你医术不错?还有人叫你『神医』?”

何雨水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地说:“钱主任,那都是乡亲们瞎传的。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特別的。”

“普通医生?”钱副主任笑了,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可我听说,你给一个快死的人扎了几针,就把人救活了。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能干的事。”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主任,那都是误会。张老太爷本来身体底子就好,就是一时病重,我给他用了些药,他就扛过来了。不是什么扎针的事。”

“是吗?”钱副主任盯著她,“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有人看见你拿著针,往人身上扎?”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给张老憨扎针的时候,门窗都是关著的,应该没人看见。可后来给张老太爷扎针的时候,是在他家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定真有人看见了。

她咬了咬牙,说:“钱主任,那是针灸。针灸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不是封建迷信。我用针灸给人治病,是因为它能治病,没有別的意思。”

“针灸?”钱副主任冷笑一声,“你还敢提针灸?那是是老思想残余!你一个年轻姑娘,不好好学习新思想理论,搞这些fj玩意儿,你是想干什么?”

何雨水沉默了。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是辩解,越会惹麻烦。

王院长赶紧上前打圆场:“钱主任,雨水这姑娘年轻,不懂事,可能是一时糊涂。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別搞这些了。”

钱副主任看了王院长一眼,哼了一声。

“王院长,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医院,问题很大啊。一个年轻姑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

王院长赔著笑脸:“钱主任批评得对,是我疏忽了。我一定好好整顿,一定好好整顿。”

钱副主任这才罢休,带著人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果然,没过几天,县里就来了通知。

要开“思想学习大会”,而且特別通知,要让思想有问题的何雨水,接受大家的意见徵询。

通知是王院长亲自告诉她的。他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雨水,这次的事,不好办。”他压低声音,“那个钱副主任,盯上你了。”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王院长,我该怎么办?”

王院长看著她,嘆了口气。

“雨水,我有个老朋友,在地区卫生局当副局长。我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调走。不过,这事得等一阵子,你先熬著。”

何雨水点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

那天天气很热,太阳明晃晃地照著,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县医院的职工,有各个公社派来的代表,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眾。

钱副主任亲自主持大会。他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念著稿子,。引起了台下眾人的小声议论纷纷。

何雨水满头汗水,紧张的要命,低著头不敢看熙熙攘攘的眾人,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她不禁想起沈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些事,躲不过。躲不过的时候,就熬著。熬著熬著,就过去了。”

她为了能坚持住,只能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钱副主任宣布,何雨水被撤销医生资格,安排到下面进行劳动,“以观后效”。

她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遇到了王医生,有了有人指导学习中医的机会。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结束后,何雨水被带回宿舍,收拾东西。

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盯著她,不许她多待,只给十分钟。

何雨水飞快地收拾著。衣服,被子,脸盆,毛巾……这些东西都可以不要,但那些医书,必须带走。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年轻人正背对著她抽菸。她飞快地弯下腰,从床板底下抽出那个油布包,塞进被子里,捲成一卷,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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