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主治医生终於走出抢救室。他摘下口罩,面色凝重:“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仍不乐观。主要伤在头部和胸部——脑震盪伴有硬膜下血肿,我们已经做了开颅减压;左侧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刺伤了肺部,造成血气胸,已做胸腔闭式引流。”

“她什么时候能醒?”娄小娥急切地问。

医生摇头:“这不好说。脑损伤的程度需要进一步观察。幸运的是送来及时,出血没有造成永久性功能区损伤。但恢復期会很长,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康復治疗。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在伤者的血液里,检测到一种异常的神经抑制成分。不是常规药物,也不是她平日服用的任何保健品。这种成分会减缓神经传导速度,导致反应迟钝、嗜睡。换言之...”

“在车祸前,她就被人下药了。”段成良的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点头:“从代谢浓度推算,应该是在车祸前三到四小时摄入的。剂量不大,不足以让她昏迷,但足以影响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陈婉寧惊愕地抬头:“这不可能!楚总今天一整天都在实验室,只喝过自己水杯里的水,午餐是和我们一起叫的外卖,没有任何外人接触过...”

“实验室呢?今天有什么外人进出过?”段成良问。

陈婉寧努力回忆:“上午...有总部的行政人员来送文件,还有...对了,下午两点左右,有个自称是消防安检的人,说要检查实验室的灭火设备。实验室主任陪同了十几分钟,检查完就走了。”

“消防安检人员。”段成良重复了一遍,“立刻联繫相关主管部门,嗯,这里边有蹊蹺。”

陈婉寧脸色煞白。

段成良转向医生:“楚总接下来会转入哪间病房?安保级別要提到最高。除了我和娄小姐、娄先生,任何人探视都需要我们亲笔授权。”

“明白。”医生点头。

楚佳颖被转入icu特护病房,门口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保安。段成良和娄小娥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子,她的短髮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

“成良,”娄小娥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我们做『生命树』,是想帮助更多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破坏这一切?妈才刚好,现在又是佳颖...”

段成良揽住妻子的肩,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但那答案太过冰冷,说出来只会让娄小娥更难受。

因为你们碰了不该碰的蛋糕。

高端健康產业,尤其是真正有效的高端健康產品,是无数势力覬覦的肥肉。传统製药巨头、地下保健品黑市、甚至某些国家的特殊机构——他们都不希望看到一款革命性的、无法被复製模仿的產品崛起。

更何况,“生命树”的底色,是“中国创造”。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爭了。

深夜,段成良独自回到那间小院。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意识沉入空间。

生机依旧,压井依旧,菜畦依旧。这片小小的天地,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坚实的后盾。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他可以锻造出斩断日本名刀的神兵利器,可以让中毒濒死的岳母奇蹟康復,可以调动庞大的人脉网络进行商业反击——但他无法每时每刻守护每一个人。

楚佳颖遇袭,是对他的警告。对方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你很强,但你不是神。你有软肋,你有在乎的人,而这些软肋,就是你的致命伤。

段成良缓缓走到压井边,开始压水。冰凉的井水汩汩流出,在月光下泛著银光。他接了一捧,看著水从指缝漏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清晨,段成良约见了娄半城。

“爸,我需要康和医药的完整控制权。”段成良开门见山,“不是明面上的,而是实际决策权。佳颖受伤后,康和必须有人能调动所有资源,包括研发、生產、安保,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特殊需求。”

娄半城看著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女婿的皮囊:“成良,康和虽是娄氏控股,但佳颖也是股东。你要接过她的权,必须经过董事会。”

“我知道。所以我请求您支持我,在董事会上提名我为康和医药临时执行委员会主席,全权代理佳颖的职责,直至她康復。”

娄半城沉默片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这个权力吗?”

段成良没有迴避岳父的目光:“因为佳颖的遇袭不是终点,而是开始。『生命树』动了太多人的奶酪,而它的核心技术掌握在我手里。对方下一次出手,可能针对我,也可能针对小娥,针对您,甚至针对刚出院的妈。我必须有足够的资源,建立一个真正有效的防护体系。”

“不只是商业竞爭,对吗?”娄半城的声音低沉,“你是有了什么猜测?”

“昨晚,小娥通过信息网络传回了消息。”段成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肇事车辆三天前从日本横滨以二手车名义运抵香江,进口商是一家空壳公司,註册地址与三友商事曾用过的离岸帐户关联。车上提取到的微量土壤样本,经分析含有富士山麓特有的火山灰成分。”

娄半城缓缓翻看文件:“日本人。又是他们。”

“不全是。”段成良翻到下一页,“在美国方面,有一个叫『哈德逊基金会』的组织,最近三个月通过新加坡帐户,向香江本地三个激进社团注资超过五十万美元。这个基金会的背景很复杂,表面上是关注亚洲传统文化保护的ngo,实际上与cia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们的项目主管,曾在越南从事过『心理战』工作。”

娄半城的手指停在文件上,抬眼看著段成良:“美国人也有份?”

“『生命树』如果成功,將彻底改变全球高端保健品市场格局。美国企业在这个领域耕耘了二十年,绝不会坐视一个中国品牌异军突起。更关键的是,”段成良顿了顿,“可能,在他们看来,我们已经不只是商业对手,而是战略障碍。他们做事风格向来如此,从来没有公平竞爭。一直都是强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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