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这是贪婪的代价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段成良不打算放火(太明显,容易引火烧身),也不打算搞破坏(损失有限),他要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让怡和最重要的仓库“凭空”损失巨量货物。
他选择的目標,是九龙货仓一號库,那里存放著怡和近期刚从欧洲运抵的一大批精密工业设备零部件和高级羊毛面料,价值数百万——在这个年代百万已经算是一笔巨款,而且大部分是客订货物,有严格的交付期限。
行动之夜,月黑风高,海雾瀰漫。
段成良如同之前潜入李家一样,利用空间闪烁能力,轻鬆突破了货仓外围的围墙和巡逻队。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瞬移”到一號库內部一个监控死角,还好现在没有摄像头,主要是靠人巡逻和简单的警报器。
这也让段成良的行动更加得心应手。
仓库內部堆满了巨大的木箱和货架。他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穿行,避开了偶尔走过的守夜人。他的目標非常明確——那些贴著特定货单、装有精密零件和高档面料的货箱。
来到目標区域,他心念一动,身影连同他触碰到的一个巨大木箱,瞬间从原地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这一次他把东西准备放在铁匠铺工作时间里,这里时间相对外面静止,便於他操作。
在空间內,他快速地將木箱打开,將其中的货物——那些精密的金属部件和成捆的优质羊毛面料——全部取出,整齐地堆放在空间內一片他提前规划好的“存储区”。然后,他將空木箱原样封好,甚至模仿了原来的封条痕跡。
接著,他將这个空木箱再次带出空间,放回原位。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中几乎不占用时间,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轻微扭曲。
他就这样,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搬运工”,在偌大的仓库里,將数十个价值最高的货箱依次“光顾”。
每一次进入空间,他都高效地进行“偷梁换柱”,將实物纳入空间,將空箱放回原处。为了增加迷惑性,他並没有搬空所有目標货箱,而是间隔著进行,並且在一些空箱里,隨意塞入了一些从仓库其他角落顺手“拿来”的廉价杂物(如废旧报纸、碎木屑),使得即使箱子被搬动,重量也不会立刻引起怀疑。
整个行动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当段成良悄然离开九龙货仓时,一號库的核心区域,价值超过三百万的货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完好无损、实则內部空空如也或者装著垃圾的木箱。
在完成“幽灵搬仓”的第二天,段成良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
他通过娄家控制的离岸公司和分散的匿名帐户,开始在股市上悄悄散布关於怡和系,特別是九龙仓的利空消息。消息內容含糊却致命,诸如“九龙仓近期货物管理出现重大疏漏,恐面临巨额索赔”、“怡和现金流紧张,正在秘密拋售资產”等。
这些消息起初並未引起太大波澜,但段成良要的只是一个引子。
同时,他让陈默安排人,以“焦急的货主”名义,开始频繁联繫怡和询问那批精密零件和羊毛面料的下落,强调交付日期临近。
几天后,当怡和仓库管理员按照提货单,去一號库提取那批货物时,打开木箱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空的!或者里面是乱七八糟的垃圾!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仓库管理层蔓延。他们起初以为是搞错了货位,但逐一检查下来,发现数十个重要货箱都是如此!
消息根本无法封锁。一方面,无法向催货的客户交代;另一方面,如此巨大的损失和离奇的事件,让內部人员也人心惶惶,消息很快泄露出去。
就在这时,股市上那些之前散布的利空消息仿佛得到了印证!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一些敏锐的投机客和与怡和有隙的华资开始趁机拋售怡和系股票,特別是资產直接受损的九龙仓。
段成良则通过匿名帐户,在股价开始下跌时,顺势进行小规模的做空操作,虽然单笔利润不大,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加剧了市场的恐慌。
怡和內部乱成一团。约翰·卡文迪许暴跳如雷,一方面要应对客户的巨额索赔和信誉危机,另一方面要安抚股东,稳定股价,同时还要疯狂调查仓库失窃真相。
他们调看了所有能调看的记录(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惋惜,这个时候没有监控录像),审讯了所有相关人员,甚至请了苏格兰场的专家,结果一无所获。
仓库门窗完好,安保没有发现任何闯入跡象,货物仿佛人间蒸发。专家也只能归结为“內部精心策划的、极其高明的监守自盗”,但这无法解释为何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搬运痕跡,以及为何只丟失最值钱的部分货物。
更让约翰·卡文迪许心惊的是,就在焦头烂额之际,他放在自己办公室密室里的一个保险箱,里面存放著一些他个人的秘密文件和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竟然也离奇地不翼而飞!而保险箱毫髮无损,密码只有他知道!
这自然是段成良的手笔。在某个深夜,他利用空间闪烁直接进入约翰那防守严密的办公室,如同进出自家后院,轻鬆取走了保险箱內的物品。他留下了一张与给李加成的纸条类似的列印字条,上面只有简短的英文:
“the price of greed. a small token.- a friend”(“贪婪的代价。一点小意思。——一个朋友”)
约翰·卡文迪许看到这张纸条时,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衣。他终於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打击,而是针对他个人的、无法防范的警告!对方能轻易搬空他的仓库,也能轻易取走他保险箱里的东西,那么……取走他的性命,恐怕也並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