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频繁地外出“遛弯”,家里时常堆著一些来路不明的麻袋。院里明眼人如易中海、段成良都看在眼里,易中海是皱眉头觉得老阎要惹祸,而段成良则看到了更多。

段成良一直在冷眼旁观。他早就怀疑阎埠贵的粮食来路不正,与潘家盗卖仓库储备粮有关。现在阎埠贵自己跳得这么欢,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调查切入口。他不需要直接去碰潘家那条敏感的线,只需要盯紧阎埠贵和胡三这条小鱼,就能顺藤摸瓜。

他开始有意识地“偶遇”阎埠贵。有时是阎埠贵下班时,段成良“刚好”也回来,状似无意地扫一眼他自行车后架上驮著的鼓鼓囊囊的麻袋:“三大爷,这是又淘换到什么好东西了?最近日子过得挺红火啊。”阎埠贵做贼心虚,赶紧遮掩:“没啥没啥,帮朋友捎点东西…”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得意却掩饰不住。

有时是清晨,段成良“早起锻炼”,正好看到胡三或者类似的人,在胡同口跟阎埠贵快速交接货物。段成良的超强记忆力记下了胡三的体貌特徵、常用的自行车牌號甚至行动规律。

段成良没有打草惊蛇,他只是默默地观察、记忆、分析。他基本確定了阎埠贵就是链条最末梢的一个小分销点。

接下来,就是要向上追溯。段成良开始利用夜晚,跟踪胡三。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胡三很狡猾,交货地点经常变换,而且走的都是小胡同。但对於拥有空间瞬移能力的段成良来说,这並非难事。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影子,远远缀著胡三,观察他与上一级代理人的交接。

几次跟踪后,段成良摸清了胡三的上线——一个经常在朝阳门外某个废弃仓库附近活动的、被称为“彪哥”的男人。这个“彪哥”显然比胡三高一个层级,他接收来自多个“胡三”这样的下线匯集来的货款,然后定期从另一个方向接收大量粮食,再分发给下线。

段成良的目光盯住了“彪哥”的货源。在一个深夜,当“彪哥”的人再次从一辆盖著苦布的卡车上卸货时,段成良悄然接近,空间感知力穿透苦布和麻袋。

果然!里面的粮食品质极佳,而且麻袋上还隱约带著粮库的编號印记!(虽然被刻意涂抹,但段成良的感知能“看”到残留痕跡)

货源確定了!就是来自储备粮库!

段成良继续潜伏,他听到“彪哥”在卸货时低声催促:“快点!天亮前这批必须散出去!潘主任那边催得紧,等著钱救命呢!”

潘主任!又是这个称呼!与他在粮库听到的完全一致!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段成良的心臟有力地跳动著。真相就在眼前。潘家为己谋私利倒腾库粮,通过“彪哥”这样的中间商分销,再由“胡三”这样的小贩子散入市场,而阎埠贵,就是这罪恶链条上最微不足道却又利慾薰心的一环。

段成良没有立刻行动。他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更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確保能將潘家及其同伙一网打尽,而不是只打断一根无关紧要的末梢。

他继续默默地收集信息:记录“彪哥”与粮库內鬼的交接时间、地点、车辆信息;留意他们之间的对话;甚至用意念力“借”走了几份他们之间传递的、记录著帐目的纸条。

而此时的阎埠贵,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別人案板上的鱼肉,还在做著他的发財梦。他甚至开始盘算著,等再攒点钱,是不是能把家里的房子修葺一下,或者给儿子阎解弄个更体面的工作。倒不是突然变大方,不会过日子,不爱盘算了。实在是收入太可观,连他的习惯斤斤计较的人都忍不住想大方一下。

他沉浸在贪婪带来的虚假繁荣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段成良看著仍在院里得意洋洋、四处兜售“便宜粮”的阎埠贵,眼神冰冷。这个人既是可悲的,也是可恨的。他的贪婪不仅让自己陷於危险之地,更在无意中成为了蛀虫们的帮凶。

“快了。”段成良在心中默念。证据已经基本齐全,只待那最后一击的时刻到来。

而阎埠贵这条线,已经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作为一条重要的引线,最终將引爆潘家这座罪恶的堡垒。风暴,即將来临。

时机终於成熟。段成良没有选择通过常规渠道向上反映问题——毕竟他担心潘家经营多年,关係网盘根错节,常规操作很可能被压下甚至反咬一口。

他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致命的路径。在一个夜晚,他將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霉粮样本、帐目碎片、录音片段,以及一份清晰列明了潘父如何指使、哪些粮库参与、哪些代理人经手的详细报告——封装在一个普通的帆布包里。

然后,他连续几次瞬移,如同鬼魅般穿越了严密的守卫,直接將这个帆布包,放在了大管家的办公室桌上。

这一次,採用的形式就跟上一次从俄国回来,传递资料都是差不多的操作。这一次重来一趟,反而有一些熟门熟路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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