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

夜色深沉,金融区的摩天大楼只剩下零星灯火,像巨兽沉睡的眼睛。舒阳办公室的灯光却亮如白昼。巨大的橡木办公桌上,摊满了图表、线报和最新的股票行情收报纸条。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雪茄的醇厚气息、浓烈的咖啡因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兴奋。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尖锐地撕破了深夜的寂静。是香江的越洋专线。

舒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听筒。“小娥姐?”

电话那头传来娄小娥沙哑却亢奋到极点的声音,背景是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和模糊的人声指令,仿佛整个香江深水埗的工业脉搏正通过这条脆弱的电话线狂跳过来:“舒阳!机器…机器要爆啦!订单…雪片一样飞!美金!全是美金!塑料花堆成山,假髮…假髮订单又翻了倍!工人三班倒,机器烫得能煎蛋!顶硬上!舒阳,现在差不多算是硬撑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吼叫而劈裂,却像最强劲的鼓点敲在舒阳心上。

“好!好!小娥姐!稳住!缺钱立刻开口!缺人立刻招!机器坏了买新的!”舒阳对著话筒高兴的说道,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光,“我觉得,接下来不只是香江,整个东南亚和东亚,应该都是一片繁荣的市场。所以,小娥姐,一定要多了解周边的行情,咱们也要多沟通。那边交给你,我放一万个心!”

…………

她放下电话,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桌面上那份最新的ti股价走势图上——那根陡峭上扬的红线,像一把烧红的利剑,直刺苍穹。“安格林娜!听见了吗?香江的蒸汽机在给我们疯狂加压!我们这边的火箭,要衝破大气层了!”

安格林娜一直安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沉睡的城市和远方深不可测的太平洋。她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深褐色的液体。玻璃窗映出她冷静的侧脸。“火箭飞得越高,”她的声音像冰凉的丝绸,拂过舒阳滚烫的耳膜,“原来我是不懂,现在也说不上真懂,只不过,跟著你时间长了,跟著凑热闹罢了。反正我只知道,盯著它、想把它打下来的人,就越多。別忘了,华尔街从不缺少猎人。”

她浅浅啜了一口冷咖啡,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小悦的跳高决赛,就在下个月。她需要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安静。”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將舒阳从狂热的云端拉回地面。

“是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去一趟,给他加加油,看看他在那儿生活的怎么样?只听小娥姐说,给他寄了不少东西,钱也没缺过,但是不真的实地看看还是不放心。”

“好啊,那咱们抽个时间一块去带著两个孩子,就当全家旅游了!”

“不过,在去那儿之前还必须回纽约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好!”

1964年的纽约,空气中瀰漫著爵士乐、新思潮和一股躁动的金钱气息。曼哈顿下城的交易所里,人声鼎沸,电报机噠噠作响,红绿数字在巨大的行情板上疯狂跳跃。舒阳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俯瞰著百老匯大街的车水马龙。她身边,安格林娜穿著一袭香檳色套裙,金髮盘起,干练中透著优雅,正快速翻阅著一份《华尔街日报》。

“阳,你看看这个,”安格林娜指著金融版块,“披头士(the beatles)的狂热席捲全美,他们所属的emi集团(当时披头士签约的英国parlophone唱片公司隶属於emi),股价在英国市场已经涨疯了。美国这边,代理他们唱片的capitol records母公司(此时为emi子公司,后独立),虽然还没上市,但风投和嗅觉灵敏的人都在盯著,这是个巨大的文化金矿。”

舒阳接过报纸,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些数字和评论:“音乐…確实是年轻人的未来。但安德林娜,我更在意佛罗里达那片沼泽地。”

她走到巨大的美国地图前,手指点在奥兰多附近一片不起眼的区域。“小道消息,华特·迪士尼先生正在秘密收购大片土地,规模惊人。他那个迪士尼乐园在加州赚得盆满钵满,这次,他要打造一个『世界』。”

安格林娜眼睛一亮:“你是说,提前布局周边地皮?或者…想办法搭上迪士尼公司的顺风车?”

几年来两个人朝夕相处,她太了解舒阳了,舒阳的眼光总是能穿透眼前的喧囂,看到更远、更核心的价值。

“不止地皮,”舒阳嘴角露出一丝篤定的微笑,“迪士尼公司本身。它的股价现在看似平稳,但一旦这个『世界』计划公布,想像力空间会被无限打开。这是真正的『小投入撬动大收益』,关键是要快、要准,在消息明朗前完成建仓。”

她有些兴奋的拿起电话,迅速而沉稳地给经纪人下达指令:“对,是我。开始分批建仓迪士尼(dis),动作要轻,別惊动市场。另外,给我查清楚佛罗里达奥兰多西北部所有有潜力、產权清晰的土地中介和持有者名单。”

她们的办公室不再是当年刚来时的逼仄小屋,而是洛克菲勒中心里视野开阔的套间。

几年间,她们凭藉著在香江与娄小娥一家合作的坚实基础——从北角开出的服装厂、九龙塘的塑料花厂、旺角火爆的电影院线,以及敏锐地捕捉到香江地產腾飞的先机,积累了雄厚的资本和广泛的人脉。再利用金融炒作的收益,在美国,舒阳的名字,已经在华尔街某些特定的圈子里响亮起来。她擅长发掘被低估的资產,无论是奄奄一息的电影公司,还是看似荒芜的土地。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討论。安格林娜拿起听筒,一个熟悉而带著淡淡香江味普通话的女声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丽娜!舒阳在不在?我是小娥!”

“小娥!”安格林娜惊喜地喊道,示意舒阳过来,“我们正念叨你呢!香江新生產线怎么样?塑料花订单还火爆吗?”

电话那头传来娄小娥清脆的笑声:“火爆!多亏你们的支持和渠道!不过,打电话是告诉你们一个更『爆』的消息!我们这边刚收到风声,米高梅(mgm)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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