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不甘心的许大茂
好不容易麻烦事儿总算消停,有几天没人再来找麻烦,电影拍摄也没再出什么意外,谁知道,老天爷又耐不住寂寞了,竟然有颱风要过境,连著几天颳风下雨。
刚刚,又一场突如其来的颱风过境,拍摄被迫暂停一天。狂风暴雨拍打著片场的铁皮屋顶,发出巨大的声响,浇灭了大家的强烈的工作热情。
棚內,大傢伙儿围坐在一起,在娄小娥的带动下,似乎没有受环境的影响,有什么沮丧的情绪,反而气氛异常热烈。
白露在教陈家乐唱粤曲,马德钟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在討论下一场戏的细节,阿强等新人则抓紧时间对词。
娄小娥看大家的表现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短短时间內,经歷了挖角、断供、毁约、恐嚇………
可以说,每一步都险象环生。但她都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还让剧组更加团结,让那些想看笑话的大佬们见识了她的手腕和韧性。娄小娥觉得,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怪不得,老话常说,人都是在磨难中才会有收穫,在困难中才会成长…………
“小娥,喝咖啡。”马导演端著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钦佩,“外面风大雨大,里面………,你就放心吧,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我们稳著呢。”
娄小娥接过咖啡,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她看著风雨中依然稳固的片场,看著棚內这群为了共同目標努力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自信的微笑。
“是啊,风雨再大,也浇不灭我们心头的火热啊。”她笑著轻啜一口热咖啡,目光灼灼,“等天晴了,抓紧时间赶进度,我迫不及待的想拍最后的高潮戏!等拍完了,就该让全香江看看,我们娄氏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窗外,风雨如晦。窗內,人心似火。《玉女添丁》的拍摄,在经歷了內外交困的淬炼后,终於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娄小娥知道,真正的决战——上映之战,还在后面。但此刻,她无所畏惧。
马导演跟娄小娥说了几句以后,重新又去忙他的工作了,窗户边儿只剩下娄小娥一个人。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思绪不禁跑到了段成良身上。
”哼,他出了个主意,扔下一个剧本,就不见了人影。我非要把电影好好的拍出来,让他看看我的本事。等他来了…………”
可是,想到这儿,心里没来由的很难受,不禁长长的嘆了口气。想来哪有那么容易呀?那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把我娄小娥当成什么了?下次来了,绝对不会轻易搭理他!
…………
开了全员大会以后,有三个大爷出面,南锣鼓巷95號院总算是表面上又恢復了平静。
可是,这种平静却有点儿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经不起一丁点儿的风吹雨打,谁要是有意,稍微一捅就破。
许大茂同志,其实最近心情就一直很不好。因为,不知道谁乱嚼舌头根子给厂里反映,他下去放电影的时候,跟女同志经常拉拉扯扯,而且手脚也不乾净。
虽然只是传言,没什么真凭实据,也没上升到太严重的地步,但是,也把许大茂嚇得不轻,最近一段时间做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逾越。小寡妇们眼珠子都快飘飞了,他都不敢有回应。公社里拿再好的东西往手里塞,他都不敢接。真是让他鬱闷的要命。
真是不敢呀。最起码也得把风头错过去,好歹別出事儿最好。
不仅如此,他下去跟人家寡妇小媳妇拉拉扯扯的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於海棠的耳朵里,本来,於海棠跟她的关係都跟神经质一样,忽冷忽热。
总让许大茂搞不清楚,到底他们俩算是什么关係?说是同事吧,两个人又显得热乎一些,经常一块吃饭,凑到一块儿聊天儿,开开玩笑,甚至偶尔的上手轻轻蹭一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你要说谈对象吧。话语说的太亲热,於海棠会立马就甩脸子。手脚动的太猛,立马都翻脸。许大茂精力和钱没少花,一点实惠的东西都没捞到,连个正儿八经的关係都没確定下来。你说他能不鬱闷吗?
不过,要让他乾乾净净的跟於海棠分了,许大茂又不捨得。实在是现在在厂里能跟於海棠套近乎,让他在人前特別的有面子,给他的虚荣心带来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止一次幻想,真要是俩人处上了对象,甚至最后能结婚,那才有面子呢。这么一朵厂花,让自己给摘走了,不知道得让厂里那些傢伙们眼馋成什么样?
可是,想法好,现在就碰见了问题。那些不好的传闻,让於海棠听了以后非常生气,已经好些天不跟他来往了。
许大茂绞尽脑汁,费尽周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於海棠消消气儿,真是把他给烦的要命。
所以,他才会碰见段成良这回事的时候这么有兴趣。他本来就看不得段成良过得好,原来一直没办法,这一回有了意外的收穫,总让许大茂有一种抓住把柄找到破绽的感觉。他很想在段成良身上出口气,让自己別那么鬱闷。
三个大爷说的话,他表面应承,心里边压根没当回事儿。他才不会轻易放弃呢,这事儿肯定还有值得深挖的地方。好好利用,说不定能让段成良吃个大亏。何乐而不为呢?
机会难得。更何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而且,许大茂心里总怀疑那个晚上掉进茅坑,绝对不是偶然和意外,他总觉得可能是有人装鬼嚇唬他。
他最怀疑的,虽然没什么根据和理由,一下子就锁定了段成良。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一种直觉。
那晚的屈辱、寒意,还有甚至现在都觉得还没洗乾净的臭味儿,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不对劲——那灯闪得邪门,脖子后那滴水凉得瘮人,脚底滑得毫无道理!这绝不是意外!肯定是段成良搞的鬼!这哑巴亏,他许大茂咽不下!
院里三个大爷打了招呼,只能先暂时放放。许大茂的行动,从轧钢厂食堂开始。中午打饭,他端著饭盒,故意蹭到几个平日里就爱传閒话的女工那桌。
“哎,你们听说了吗?就咱厂秦师傅家那二小子,”许大茂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跟咱们厂原来厂医院的楚佳颖,楚大夫家的闺女潘若琳长得可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