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身披百怨衾,双手依祀婆所言结印,继续隨她念著祷文。

“以孽果之胎,献无序之痛!”

“以凶魂之戾,献暴亡之憎!”

“以淫邪之秽,献沉沦之苦!”

祷文的句句落下,石窟內却没什么反应。

壁龕中那尊以人骨拼就、残缺不全的【眾苦生】塑像也未回应。

『果然,这【天道不仁,寂然无应】是道真理。故而,那老道所修的【傀相】定有什么诡异……『

许墨心中想道,而那祀婆的残魂依旧浮在供桌旁,她进一步指引著许墨,开始用特定的韵律摇动左手所持的骨铃,似是在呼唤著什么。

隨后,继续念道:

“三苦匯聚,业火为薪!”

“今有祀者奉饗,祈吾主垂顾,享此供奉……”

然而,祷文未绝,异变却生。

壁龕中,那尊由人骨拼凑、残缺不全的【眾苦生】塑像,依旧沉寂,毫无神性垂顾的跡象。

而那石窟穹顶与四壁咒文却齐齐幽光一闪。

霎时间,祀婆魂体猛地一颤。

隨即,她的魂体凝实了几分,一丝丝从那骨肠琴上剥离开来,渐渐的彻底离开。

“我……成了!”

祀婆刚刚发出喜悦声,却又猛地觉察到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身上剥离。

她只觉脑袋剧痛,识海震盪,她第一次向【眾苦生】祈求力量,换来的是灵魂不灭,可代价確是失去肉身。

这第二次……

“哼,哈哈哈!”

那祀婆面上痛苦忽得褪去,一抹轻笑浮现,她原是以为这次要付出什么更大的代价,却没想道仅仅是失去些俗世情感。

『我主……当真是仁慈啊!』

许墨持铃而立,冷静瞧著祀婆此刻的疯癲状。

『原来如此,这借假修真、欺天窃力之法,行险侥倖,看似能钻天道空子,窃取神力。』

『然,天地不仁,亦至公无私。祭礼所成,力量转移,这其间必有承负。”

“想必是得鱼者,罹网;啖饵者,吞鉤。谁最终接纳了这份力量,谁便要承担这力量背后全部的因果与反噬。』

“前辈既已得偿所愿,魂体稳固,”许墨开口道,“可否兑现前言,告知晚辈这苦蕎镇的来龙去脉,以及出路何在?”

血祀婆婆魂影转向他,片刻,轻笑道:“娃儿,倒是心急。老身既应了你,自不会食言。不过……”

忽地,她话音一转,从那石窟角落里拉出一个不起眼的沉木箱子,说道:

“老身魂体稍固,但这样子时间久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话说这早有言,人与鬼久待,纵不是有意迫害,也必有损伤;人与妖者,可以由心控制。”

许墨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诧异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莫急,且看。”

只瞧那血祀婆婆魂力一引,木箱盖子自行掀开,一股腐土血气瀰漫开来。

她从那箱子中拖出一物来,赫然具完整女尸!

女尸身著早已褪色的粗布衣裙,皮肤青灰色,胸腔腹腔空空如也,乾瘪异常,显是用了什么保鲜手法。

“这是老身早年备下的净躯。”

“这身子以秘药炮製,去尽污秽,存其形骸,专为今日之用。只是当年仓促,未及填入生机。如今,需寻得合適『五蕴』填充,再行仪轨,便可暂居。”

“五蕴?”

许墨盯著那具女尸,內心不禁想到这祀婆怎滴事情这般多,那修士当年来时,也未曾记载这些……

“心、肝、脾、肺、肾,五臟对应五行,蕴藏生机精气,乃魂魄棲身、驱动肉身的根基。”

血祀婆婆目光扫过许墨,继续道:“自然,最好是以人畜新鲜温热的內臟为好,不过……”

她顿了顿,似是看出许墨抗拒。

“但,此地荒僻,一时想也难寻合用人材。你方才来时,可见这山中还有些许飞禽走兽?取些新鲜內臟即可,虽效力远不及人畜,倒也勉强够用了。”

“如何?此事不难,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许墨沉默些许。

他再次看了看那具空洞女尸,又看了看祀婆魂影。

对方所言看似有理,但索要內臟,尤其是用来填充身体,本身就邪异。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急於获得一具可行动的身体,恐怕不止是为了方便说话那么简单。

但此刻,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硬闯?外面是幻境,可不知道【千面娘娘】何时会注意到这里。

翻脸?这祀婆魂体新固,又经营这邪祀之地多年,必有后手。

“敢问前辈,何种野兽为好呢?”许墨最终沉声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血气旺盛者为佳。山猪、野鹿、乃至健硕的野犬皆可。”血祀婆婆见他鬆口,魂光又亮了些许,“娃儿,还请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许墨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走入甬道。

这次,他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只是快步离开石窟,回到荒祠外。

他心头想道,那血祀婆婆心思难测,绝不可轻信。

她若得了可活动的身躯,实力恢復几分,难保不会立刻翻脸。

於是,许墨快步走出荒祠后,很快就寻到了一处山林。

那山林间死寂一片,寻常鸟兽早已绝跡。

许墨使用【敛息术】,立刻开始搜寻。

不多时,他便在一处背风山坳里,发现了几只坠崖而死的野羊。

那羊尸死了许久了,不过似乎能用。

『就是它们了。』

许墨心中確认,於是迅速上前挑选一头健壮雄羊。拔出腰间短刀,利落剖开羊腹。

羊腹破开,霎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一边捂面,一边快速將那腹中的心、肝、脾、肺、肾五臟一一割取。

可就在处理这些內臟时,他心中一动,左手看似隨意地拂过怀中,实则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符籙,正是当初在怀曲郡花费不小代价购得的保命之物之一,【敕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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