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摇曳在深红之痕】III

甚至……他们听话的有点太奇怪了。

每个人稍微有一些情绪波动时，贺莉尔就会立刻盯住他们，进行呵斥，让他们收敛起来，以至於每个孩子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气氛显得有些过於压抑。

等到人散去，贺莉尔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她严肃地看向塞雷斯，说道：“你是故意进来的，对吧？”

塞雷斯从床上坐起身来，面露疑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贺莉尔摇摇头，挽起左手的袖子——塞雷斯顺著看去，立刻注意到在她的小臂上，有著一道深红的创口，伴隨著呼吸，隱隱泛起微弱的光芒。

“你就別装了，之前那位骑士也是一样的，凡是主动直面深红之痕者，胳膊上是不会有这东西的。”

塞雷斯此前为了方便工作和战斗，一直是挽著袖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上面除了一些癒合的疤痕，再无其他痕跡。

“那是什么？”他问道。

“是梟卫给我们打上的记號。”贺莉尔麻木地说道：“就好像厨子烹飪时会往锅里添加佐料一样——等到这道创口的光芒彻底暗灭，就代表著该上菜了。”

塞雷斯不解：“上菜？”

“这应该每个人都知道吧？”贺莉尔说道：“恶魔，是会吃人灵魂的。”

塞雷斯沉默下来，贺莉尔便继续说道：“那些梟卫便是【深红裂创】的眷属，他们接受了恶魔的改造，所以能够来往於现实与这里，为他们效忠的恶魔献上灵魂，以换取晋升的机遇和恶魔的力量。”

“【深红裂创】，不仅是这个世界的名字，更是一位真正存在的恶魔，一头深红的梟鶩魔。”

“大概是在三年前，福利院的孩子们，还有许多陌生人，共同被梟卫抓到了这里，他们为我们打上这些创口，起初我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们……后来，伴隨著越来越多的人突兀地当面消失——我才意识到，原来恶魔对於进食灵魂有著极高的要求。”

她扶著额头，靠在旁边的窗台上，努力平復下情绪，好半天才缓缓说道：

“情绪。”

她看著塞雷斯，努力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解释道：

“恶魔无法进食没有情绪和自我意志的灵魂，而越是强烈的情绪和突出的个性，在恶魔眼中就显得越有营养和美味……换句话说，我们只要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就能延长被恶魔吞食灵魂的下场。”

“感到飢饿时不能说出来，兴奋要儘量抑制笑容，再怎么憎恨某人也不敢辱骂，就算受伤了在捂住伤口之前得先捂住眼泪……胳膊上的这条深红创口，会伴隨著精神的激动而逐渐黯淡。”

“所以，”塞雷斯反应过来：“你才把那群孩子从我身边疏散开，让他们去工作干活……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我身边，因为新奇而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