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舐犊情深,母子释嫌(求追读)
朱翊钧从宫人处听说,李太后自从他被软禁便锁在佛堂为自己祈福,甚至愿意折寿换自己的安康。
他十分感动,他知道李太后不会害他,只是受到了王锡爵的蒙蔽。
他回忆起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落水被救,来看望自己的李太后眼神中充满了焦灼,他明白不论如何,自己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原主小时候的记忆扑面而来,豆丁大的万历是个妈宝,整天追在李太后身后叫唤著那两个字,“母后。”
朱翊钧笑道:“母后放心,儿臣的病好了,接下来朕要治治那些文官的病。”
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李太后明白站在她面前的朱翊钧不再是十年前的朱翊钧,他是与眾不同的,是能人所不能的。
她不知道为何他能逃出南台,但李太后知道他既然有能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面前,是自己小瞧了自己的儿子。
“本宫年纪大了,陛下放手去做吧。”李太后满脸欣慰,重新跪在蒲团上,闭起眼睛,念起了佛经。
潞王迷迷糊糊地从梦中惊醒,他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朱翊钧,“皇兄?母后,皇兄怎么出来了?”
他使劲地摇了摇李太后的肩膀。
李太后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潞王,本宫怎么教你的?礼佛时要平心静气。”
......
京城,大理寺。
大理寺卿卢维楨在牢房门口,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张公公,陛下有旨,赦你无罪,你可以走了。”
张鯨把头扭到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卢寺卿今日你不给咱家一个说法,咱家就赖著不走了。”
卢维楨急得满头大汗,他今年四月才刚刚接任大理寺卿的职位,才不到数月就遇上了这天大的事。
他只是按规章办事,內阁刑部要求批捕张鯨,他就同意了。
现在又收到了陛下的旨意,他自然就放人了。
可没想到张鯨闹起了脾气,就赖在牢房里不走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个时辰,可张鯨仍旧心有不快,冷嘲热讽,让他著实为难。
他不明白朝堂上的事怎么如此瞬息万变,不足一日便发生了变化。
前日押送张鯨进来趾高气昂的刑尚智,如今却变成了阶下囚。
前夜还在牢房中度过的张鯨,如今却令他头疼不已。
“张公公,您就別为难下官了,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对张公公绝无私怨。”卢维楨用接近恳求的语气,说道。
张鯨並不买帐,“咱家一辈子也没睡过如此腌臢的地方,也没人敢让咱家睡这种地方。”
卢维楨苦笑一声,只得说道:“下官给公公赔罪了,改日一定上门亲自道歉。”
听到上门二字,张鯨这才勉强点头,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那天煞的阉人在何处?”
卢维楨知道他说的是刑尚智。
卢维楨不敢怠慢,好不容易盼到他鬆口,忙说道:“刑尚智是要犯,已经在审讯室中,不劳烦公公,我们定会拿到证供。”
张鯨白了他一眼,“別废话,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