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抠门文官,心存侥倖(求追读)
“打桩”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黑话,《明史》记载“(厂卫)役长曰档头,......,专主伺察。其下番子数人为干事。京师亡命,誆財挟仇,视干事者为窟穴。得一阴事,由之以密白於档头,档头视其事大小,先予之金。事曰起数,金曰买起数。既得事,帅番子至所犯家,左右坐曰打桩。番子即突入执讯之。无有左证符牒,贿如数,径去。少不如意,榜治之,名曰乾醡酒,亦曰搬罾儿,痛楚十倍官刑。且授意使牵有力者,有力者予多金,即无事。或靳不予,予不足,立闻上,下镇抚司狱,立死矣。”
可见厂卫办案的惨酷。
现在朱翊钧发话,是明著要给锦衣卫实权。
“陛下饶命!”
哗啦啦一片,全部官员都跪了下去,浑身发抖。
他们最怕的不是捐钱,是被皇帝翻旧帐。这一年来,被抄家流放的官员还少吗?真要查起来,捐出去的那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实在是爱財如命,心存侥倖,认为法不责眾。
但听到朱翊钧要让厂卫介入,立马嚇破了胆,现了原形。
王锡爵面如死灰,知道今日躲不过去,只能咬牙道:“臣……臣愿捐白银五千两!”
五千两,几乎是他半辈子积蓄。
朱翊钧神色稍缓:“王阁老果然深明大义。”
目光一转,落在户部身上:“你呢?”
户部尚书一哆嗦:“臣……臣愿捐四千两!”
“兵部?”
“三千两!”
“礼部?”
“三千两!”
一时间,认捐之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只肯掏几两银子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咬牙报出数目,心疼得肝儿颤,却不敢有半点迟疑。
李言恭站在一旁,心中暗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陛下这一手,真是拿捏得死死的。先给面子,再给棒子,最后再用查贪腐一压,这群文官再滑头,也只能乖乖把银子吐出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寒酸的捐输名录,瞬间翻了几十倍。
朱翊钧看著新报上来的数目,脸色终於缓和下来,淡淡道:
“这才像话。”
“朕再说一遍,朕不是要你们的家財,是要你们记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家有事,你们若一毛不拔,那要你们这些官,何用?”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堂下文官异口同声地说道。
朱翊钧抬手:“起来吧。三日內,银两悉数入库。入库之后,朕会论功行赏。捐得多、心意诚者,吏部考课优等,优先升迁。若是还敢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他目光一厉:“朕不介意,让锦衣卫和东厂,陪你们好好算算旧帐。”
“臣等不敢!”
朱翊钧要的,从来不止是银子。
是借这件事,彻底打碎文官集团的抱团风气,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大明朝堂真正的主人。
崇禎求著百官捐钱,是亡国之相。
而他朱翊钧,要让百官心甘情愿、甚至爭先恐后地把钱送上来。
这,才是帝王之术。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朱翊钧年轻却沉稳的脸上。
他看著底下战战兢兢、却又不得不俯首帖耳的群臣,心中只有一句:
大明的天,从今日起,真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