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来。很年轻,很漂亮,眼睛弯成月牙,笑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砚儿,你来了。”

陈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奶奶,我来接你回家。”

她摇摇头。“回不去了。我在这儿,守著一本书。守了四十年。”她指著旁边那个书架,第七个书架,第三层。上面放著一本书,黑色的封面,没有字,只有一朵花。花是黑色的,像烧焦了。

“焚书会的总册。烧了它,焚书会就没了。”

陈砚伸手去拿。她拦住他。“等等。这本书,有守书人守著。不是我,是別人。你拿了,他会醒。”

陈砚问:“谁?”

她说:“焚书会的创始人。他在这儿,守了这本书。守了一千年。”

陈砚的心沉了一下。一千年。他伸手去拿那本书。书架动了,书在抖,书架在裂。一个人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很高,很瘦,穿著一件黑衣服,脸白得像纸。眼睛是红的,像血。他看著陈砚,看了很久。

“你是守书人?”

陈砚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奶奶守了这本书四十年。你爸守了三十七年。你妈守了三十七年。你爷爷守了一辈子。现在轮到你了。”

他举起手,手心里有一团火。黑的,像墨,像夜。陈砚没退。他把手放在奶奶那盏灯上,灯里的金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他把书契之力灌进去,金火衝出来,在他面前烧成一堵墙。黑火撞在金火上,整间屋子都在抖。书架在裂,书在掉。陈砚的脚陷进地里,他咬著牙,把金火往前推。

那个人也咬著牙,把黑火往前推。两团火在中间撞,谁也不让谁。陈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空,书契之力快用完了。那个人也快用完了,他的脸更白了,手在抖。

陈砚想起奶奶写在《守书记》里的那句话。“那盏灯,別灭。灭了,我就真没了。”灯没灭,奶奶在。他把最后一点书契之力灌进灯里。金火猛地亮起来,亮得像太阳。黑火被压回去了,从陈砚面前压到那个人面前。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站在书架前面,看著那团金火,忽然笑了。

“你比你奶奶强。”他把黑火收了,转身走进书架后面,消失了。

陈砚站在那儿,浑身是汗,手指在抖。他转过身,把那本黑书从书架上拿下来。书在他手心里烧,黑的,烫的。他把它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书碎了,变成灰,变成烟,散了。

书架开始塌,一本一本的书往下掉。奶奶站在他旁边,拉著他的手。“走。”两个人跑起来,跑过那些正在崩塌的书架,跑过那些正在消失的书。跑到尽头,陈砚咬破手指,按在虚空里。光芒刺眼,他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跪在书店后面那块地上。手里攥著一把灰,黑的,凉的。奶奶站在他旁边,很年轻,很漂亮,眼睛弯成月牙,笑著。

陈砚看著她。“奶奶,你回来了。”

她点点头。“回来了。不走了。”她走进书店,看著那盏灯,看著那棵金树,看著爷爷,看著爸爸,看著妈妈。她笑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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