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深表现出一副被这场面嚇了一跳、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眼神在郑茜身上停留了一秒,疑惑道:

“瞻哥……这是怎么了?这……怎么打成这样?”

“怎么了?”

陈有瞻指著地上的郑茜,冷笑一声:“你知道不,前几天我们在姓孙的那里差点被玩死,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啊?”苏深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你自己讲!”陈有瞻一脚踢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郑茜浑身一抖,抬起那张满是泪水和酒液的脸,哭著说道:“我……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怎么?不想说?”陈有瞻狞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作势要砸。

“我说!我说!別打我!”

郑茜嚇得尖叫起来,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我……我其实之前就认识孙少爷了,我还有几个姐妹,都是专门混场子,负责在赌局上帮著孙少爷坑钱的……”

郑茜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前阵子孙少爷和您玩牌输了两百万,心里不服气,想找回场子,就派我……派我来接近您,我先是泡上了鱼头,接著借著鱼头搭上了您,然后……然后那天晚上……”

说到这,她不敢再看鱼头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缩著脖子继续道:

“本来计划很顺利的,可是……可是后来你们不是贏了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向苏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后来孙少气疯了,他跟我说……说这个姓苏的是个千手!是个顶级老千!我也说了,我在苏深身后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牌明明是烂牌,结果开牌就变了,肯定是……肯定是换牌了。”

“孙少就说……说我的情报没错,错就错在没防住这个高手……”

因为恐惧,她说得有点儿乱,但整体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苏深身上。

陈有瞻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苏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稀有的猴子,半晌,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深老弟,听听,听听。”

陈有瞻指著郑茜,呵呵笑道:“她说你是千手?还是那种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换牌的顶级高手?哈哈哈哈!这也太扯淡了吧?”

他用力拍著苏深的肩膀,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对著周围的狐朋狗友说道:

“哎,你们听见没?这娘们说我这老弟其实很有本事,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怂样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老千……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一眾富二代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

“就他?还千手?他之前还当著我们面,赌球输掉了三十万呢!”

“就是,要是千手还能混成这逼样?还骑共享单车?”

苏深也跟著附和著笑,脸上掛著无奈和憨厚:“瞻哥,您別听她瞎说,我要是有那本事,我还至於为了几千块钱底薪在公司里当牛做马吗?孙少那是输不起,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呢。”

只不过,在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向郑茜的眼神里,没有多少温度。

他没想到,陈有瞻居然真有本事抓到郑茜,更没想到,这女人在孙少输了之后,居然没跑路?

他不太確定原因是什么,但想来想去,无非也就是利益……孙少输了大面子,那天晚上又没能逮到陈有瞻和自己,估计是气坏了,没给她结帐,她还在傻傻地等钱。

至於眼下的情景……

苏深心里很清楚,这是陈有瞻的试探。

如果自己在陈有瞻这里人设崩塌,不再是一个好赌、走投无路、靠运气翻身的小销售,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布局者,那么之前建立的所有信任,会在瞬间转化为致命的杀意。

富二代可以容忍身边有一条贪婪的狗,但绝不能容忍身边睡著一头偽装的狼。

不过他並不慌,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他只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反问了一句:“瞻哥,话说回来,您是怎么发现这女人有问题的?我看她藏得挺深的啊。”

“用脑子啊!”

陈有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那天晚上,咱们俩从夜爵出来,不是换了个场子吗?当时这女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在赌局散了之后太乱、走丟了,找不到我们,担心得要死,找我要定位。”

“我当时喝多了,也没多想,就给她发了。”

陈有瞻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结果呢?发完定位不到十分钟,姓孙的就带著人拿著钢管衝进来了!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不是內鬼谁是?”

说著,陈有瞻又把苏深的胳膊搂得更紧了点,那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直衝鼻腔。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苏深耳边,语气变得幽幽的:

“所以啊,我找了她好几天,今天终於在把她给堵住了。这娘们现在已经嚇破胆了,为了少挨顿打,啥都交代了。”

“老弟,你说,这种情况下,她没必要骗我吧……”

陈有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苏深,嘴角虽然掛著笑,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一口咬定说你是个老千,说你深不可测……这咋回事啊?”

“你不会是……真的在演戏,刻意接近我的吧?”

“你是为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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