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形佝僂、双腮高鼓的中年管事匆匆赶来,笑容满面,恭谨道:“尊客瞧著面生,初至陋地怕是门道不通,陋地行商又专爱宰客,有何事务,都可一一交由在下去办,必定交付妥当,童叟无欺。”

冯曜微微拱手回了一礼,轻声说道:“我欲往南海行上一遭,近来可有南下的海船?”

南海妖国战乱不止,妖国势力大致分南北对峙。

北部为闔沧雷兵所制,南部则是妖国叛军纠集之地。

冯曜此行欲往南端涉入敌阵,寻觅吴隗行踪所在。

若不想打草惊蛇,委身於商船入境,便能省去许多事端。

“因妖国战乱,近来往南海走的渡船不多。”

黄鳞心头一喜,此事有些棘手,但不难办,开口说道:“今夜就有一趟往南海去的楼船,会短暂停靠在岸,是张氏商號的私船,我代您出面,同他们说上一遭,捎您过去可好?”

“有劳了,船钱可多开些,我照付。”

冯曜笑了笑,取出三枚法钱,递给黄鳞。

黄鳞见此人出手阔绰,又不透露自家来歷,也不敢多问,只管收钱办事。

日暮时分。

黄鳞將一切安排妥当,敲开了冯曜所在的上等厢房,引领他去往码头,先行等候。

除冯曜之外,还有十几位欲往南海的修士在此等著。

这些修士有的头生角节,有的臂浮青鳞,更有甚者乾脆就是精怪化形。

细看过去,竟一个纯种人族也无。

不多时,码头禁制缓缓撤下。

一艘十六丈高、分有上下四层的楼船犁开漱漱海浪,撞进即將步入良夜的港湾。

隨著楼船停靠下来,水面哗啦哗啦,扬起一阵泄水飞瀑,只见两头身形硕大的黑皮海狗显露真容,只一靠岸便张开大口嗷嗷待哺。

每头海狗都有三境修为,对应著仙道筑基。

负责提供补给的执役忙活起来,抱起足比人还大的饲缸。

將丹药浸泡过的鱼虾兽肉,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足足倒下三十余缸,两头海狗这才重新潜回水面。

“海狗力气足耐性好,两头吃个滚瓜肚圆,相互接力赶路,一头歇一头忙,不耽误功夫,可行万里。”

瞧著冯曜像是初次见此景象,黄鳞笑著讲解道:“这种畜力用起来比筑基修士划算许多,长途海船大多如此。”

“受教了。”冯曜微微頷首。

这时。

楼船上白光一闪,解开禁制,便是示意来人上船。

冯曜从黄鳞手中接过符詔,道了声谢,便同眾修一起跃上甲板。

在僕从指引下去往两层,挑了舱房住下。

没过多久,短暂休憩完毕。

海狗便拉动大船,驶出港湾。

四层舱房內。

张禾音见冯曜消失在视线范围中,指尖一松,细绸窗帘便放了下来。

她轻轻嘆息一声,开口问道:“紫府剑修登船,我等不去相迎岂不算是失礼?”

她乃是张氏嫡女,因其才能出眾,將破落坊市妙手回春,独得家主青目,有意栽培。

这番叫她隨船出海,接触更多家族事务,怎么看都像在培养接班人。

“此人修为我看不透,明明已至紫府,只身出海也不妨事,偏偏乘船,应是藏头露面,不愿惹人注目。”

船长范毅强不敢有丝毫怠慢,笑著说道:“走船不比商铺经营,难有熟客,陌生船客脾性古怪,不得罪就好。”

“原来如此,传信上说此人用了剑遁一般的手段,我以为会是个性情古板的老头。”

张禾音想了想,又问道:“不曾想一见此人,看著竟这般年轻,修为如此高深,莫不是万密斋的天才剑修?”

“嗯————倒有这个可能,近来活跃在外的万密斋剑修还真有几个,掰著手指头也能数过来。”

范毅强捏著下巴,嘟囔道:“刘观、袁少徽,赵公孙,也就这三人了。

“既然有意遮掩身份,何必大摇大摆展露本事,看来他绝不是万密斋门人,鱼目混珠罢了。”

张禾音蕙质兰心,嫣然一笑,心底生出几分好奇,推测道:“须知,紫府就修成剑道四境的,普天之下屈指可数,他那剑遁一般的手段,想必也只是个拿来唬人的花架子。”

“若论剑道修为,说不定此人只与你旗鼓相当呢。”

范毅强脸色一变,提醒道:“小姐慎言,慎言!”

“此间讲话,又不会叫旁人听了去,我又不会到外头乱说,有什么好怕的?”

张禾音稍稍安抚对方,略作沉吟后说道:“范叔,你在剑道二境上蹉跎已久,今个好不容易遇上剑修,何不寻个机会切磋一番?叫他指点指点,莫要错失良机啊。”

“这————”

听罢对方一席话,范毅强隱有意动,踌躇不言。

“等船停靠屿海仙市,我亲自去问上一问,交涉一番。”

张禾音见状趁热打铁,劝道:“法钱灵材由我来出,成了是好事,不成也无碍。”

“有劳小姐费心。”

主家关怀备至,话说到这个份上,范毅强心头一阵感激,自然不好拒绝,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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