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

曲翼城破。

城头上。

袁敞轻抚眉心红痕,点点墨屑从中飞扬至空,有如蜉蝣飘忽,略在空中旋了几旋。

墨屑蜉蝣便剧烈颤抖起来,阴暗光华涨出,转眼便有巴掌大小,从中飞出只只漆黑金瞳的冥鸦。

黑压压的一大片,铺天盖地,足有百数之多。

月落乌啼霜漫天,曲沃城內寒风习习,竟如深冬般冷冽。

群鸦旋飞,扑进城中。

顷刻功夫,便都如乳燕归林般纷纷飞回,化作墨屑蜉蝣没入眉心。

在郁琼雪期盼的眼神中,袁敞摇了摇头。

“该死!净跟泥鰍似的,先前弃重镇而逃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攻下来的国都也说丟就丟。”

“冯曜领著这群蠢货溜来溜去,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如黑塔般壮实的女子向来急性,得知又一次扑空,不由大为恼怒,张口骂道:

“东躲西藏,哪有点刚正雷法的样子?难道他就这么点微末本事不成?真不晓得魏师弟怎会为他所——”

“师姐,別再说了。”

袁敞本就烦闷,耳朵里净是对方吵吵嚷嚷的声音,看样子滔滔不绝,不由皱起眉头打断道:

“好好想想,哪里不对劲?”

“……”

郁琼雪气头未消,见他这副认真模样,便按下性子沉思了一番,片刻后忽然惊觉,轻声问道:

“他们在拖时间?为什么?”

此时。

远天翩翩飞来一只黑鸦,羽尖划破层云,径直落將下来。

袁敞眼见冥鸦自南方来,面色如常,心里却猜到了什么,抬起左臂,擎住鸦爪。

他摘下一支黑羽,从头至尾捋过一遍,得知了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结果。

“咱们活像只蛮牛,空有力气落不到实处,被人用块红布耍得团团转,老巢被人抄了都不知……”

这位家世稟赋显赫的巨子,头一回在下国征战生出无力与挫败,无奈的笑了笑,感嘆道:

“此人奸诡奸诈,手段颇多,行事果决叡断,倒似我魔道中人。”

郁琼雪听他发出如此感嘆,心头一拧,便知大事不妙,情急之下连发三问:

“怎么?新野那边出事了?咱们赶紧驰援过去?”

袁敞向来不爱同她多费口舌,只將鸦羽递了过去,说道:

“自己看吧。”

郁琼雪瞥了他一眼,旋即接过鸦羽捋了捋,脸色霎时大变,低头嘟囔著:

“应是眼花了吧?”

说著,她又捋了遍,发觉没有看错,新野確实沦陷。

明明只差三四天,就能將地脉彻底转化。

一时气不过,止不住手头上的劲,生生將鸦羽上的毛给捋禿了。

“都道虞子期才疏志大,带人送命亏个底掉,我看邱灵真等人也好不到哪去。明明在新野设下了五阶禁制,连一天也守不住,当真废物!”

她脸上青筋暴起,白一阵红一阵,忍不住大骂道:

“临走之前还叫她探查过一遍,信誓旦旦说什么四下无人,隔不了几天,脑袋搬家了都还不知!”

“闭嘴!事已发生,如此多舌又有何意?”

袁敞呵斥了一声,掌心轻抚鸦背,眼光往南望去,说道:

“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应当在赶来的路上。”

“赶来?!他还敢来?”

郁琼雪以己度人,黑乎乎的脸上露出苦笑:

“换我捡了这么大个便宜,躲著还来不及,何必赶来送死?”

高恭知晓冯曜雷法强横,极为克制自家功法。

故而差这个蠢女人守在身边,充当避雷的蚩尾。

不过。

兼修武道的脑袋都不好使?

同此人相处实在折磨,袁敞感到一阵头疼,只能耐下心来解释:

“照这么打下去,九幽势败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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