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散开,上面密密麻麻盖著各地城镇、庄园、税所的紧急印章,有的甚至沾著疑似泥渍或焦痕。

“安静!都给我安静!”马尔科的声音洪亮而尖锐,压过了所有低语。他苍白的脸因愤怒涨红,稀疏的白髮几乎要竖起来。他抓起其中几封信,像挥舞战旗一样在空中激烈抖动,纸页哗啦作响。

“诸位尊贵的大人!我请问你们—一也请诸神告诉我——”他几乎是吼叫著,目光如刀,扫过席位上面色各异的同僚,尤其是几位兼任军事委员的虎党成员。

“我们伟大的瓦兰提斯,古瓦雷利亚的长女,什么时候变成了流浪艺人搭台唱戏的舞台?啊?!”

他抽出一封信,大声念道,每一个音节都充满讽刺。

“北方丘陵出现疑似多斯拉克马队,但劫掠时高呼维斯特洛语战號!”——多斯拉克人什么时候学会用通用语喊为了临冬城和高庭”了?

嗯?!”

“维斯特洛?那个被狭海隔开、诸侯像发情的公狗一样互相撕咬的穷乡僻壤?他们组成联军”?漂洋过海,穿越整个爭议之地,就为了到我们瓦兰提斯的內陆乡镇干嘛?为了那点粮食?还是佃农手里面那点金幣?”

“总不可能来徵收七神庇护费”吗?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

又抓起另一封:“还有这个!铁民!那些离不开咸水、脑袋里只有海藻和掠夺的海上鬣狗,他们丟下自己的长船,在內陆平原上要求我们的子民缴纳铁钱”?”

“诸位,你们能想像吗?一群习惯了甲板摇晃的傢伙,在陆地上骑著马顛簸著抢劫?他们为什么不乾脆划著名长船顺著灌溉渠进攻?嗯?—一还是说铁民什么时候改行在內陆当骑兵了?他们的马是长了鳃,能从夏日之海游过来吗?!”

再一封,他的声音因荒谬而颤抖:“东部產粮区遭遇自称“古龙王血脉”的军队,要求我方守军“归顺正统”,其旗帜为————为三头疑似蜥蜴或病鸟的黄色生物!”——黄色!蜥蜴!哈哈哈哈!”他发出短促而毫无笑意的尖笑。

“银髮紫眸的坦格利安亲戚,他们的旗帜难道不是高贵的黑底红龙吗?他们的旗帜什么时候退化成了画不像龙的变异蜥蜴?!还是说,我们地方的书记官和守备队长,集体被劣质葡萄酒泡坏了眼睛和脑子?!”

他將信件如雪片般甩向桌子中央,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每天!每天都有这样的加急”信件像乌鸦拉屎一样掉进元老院!维斯特洛的御林铁卫、北境的野人、铁群岛的海盗、多斯拉克的咆哮者、甚至还有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瓦雷利亚幽灵————全都在我们腹地开狂欢节!而我们呢?!”

他猛地直起身,指著窗外隱约可见的城市与远方的国土:“我们那些尊贵的地方贵族老爷们在做什么?”

“忙著清点他们地窖里少了多少桶酒,还是忙著把女儿嫁得更远以免被幽灵”抢走?我们派驻各地的守备队又在做什么?是忙著写这些充满幻想色彩的游记报告,还是乾脆和穿著多斯拉克彩绘背心的北境狼”把酒言欢,交流劫掠心得?!”

“还有这个,这个最妙!”他抽出一张尤其皱巴巴的纸。

“希望元老院確认,是否有多位敌人高级被俘人员將要抵达黑墙,同时沿途索要钱粮来供给这些尊贵的客人”————哦,诸神啊!我们敬爱的,永远健康的战帅马库斯怎么没有和我们提及有如此尊贵的客人即將抵达?”

“类似的信件必须立刻,马上打住!因为我估计,下一步是不是连闹饥荒的农民暴动,都要被写成是异鬼先锋入侵厄斯索斯”了?!”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只有马尔科元老粗重的喘息和迴荡的余音。一些元老面露羞惭或不安,另一些则眉头紧锁,显出深思。

几位虎党將领脸色铁青,但无人立刻反驳。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压低,但更具穿透力,带著深深的疲惫与质问。

“这不是外敌入侵,诸位。这更像是一场蔓延在我们身体內部的、荒谬的瘟疫!是有人故意散播恐慌?是地方无能到了连土匪和散兵游勇都分辨不清、甚至不敢交战?还是说————”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们庞大的国家机器,在某些方面已经生锈到了如此可笑的地步,以至於任何一群胆大包天的老鼠,只要敢打出稀奇古怪的旗號,就能在我们的粮仓里肆意打洞,而我们却只会围著这些老鼠留下的、光怪陆离的粪便爭论不休?!”

他最后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我们需要答案!不是从这些幻想小说般的报告里,而是从实地!从军队!从那些领著俸禄、握著刀剑的人手里!”

“瓦兰提斯必须立刻行动,拨开这些可笑的迷雾,看清楚到底是谁,在真正地啃食瓦兰提斯的心臟!”

他环顾正襟危坐的元老们,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好笑的笑话。

“否则,下次送来的加急信件,恐怕就会告诉我们,有一支骑著独角兽的森林之子军队,正在前来接管元老院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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