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咱妈,没事的。三十年前白鹰国带著一帮小弟来,被咱妈单刀赴会打回去了,三十年后,又有啥好怕的?”

“要是朔哥能回来就好了,给这些跳樑小丑一电炮,让他们消停点。”

“是啊,要是朔哥能回来就好了。”

......

第十天,长夜之路,雷暴。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发光的蛇,每隔几秒就有雷霆劈下,落在旷野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突突突突突——”

此时,一辆破旧的拖拉机在公路上艰难爬行。

车头冒著黑烟,排气管喷出一股股浓烈的柴油味,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车身左摇右晃,像隨时会散架。

这辆车没有车门,没有车窗,没有顶棚,只有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皮勉强挡在驾驶座前方,被风吹得哐当作响,除此之外,全车上下没有任何遮挡。

八个人挤在车斗里。

说“挤”不太准確,因为车斗本来就不大,八个人蜷缩著,膝盖顶著膝盖,后背靠著后背,像一筐被塞进去的土豆。

他们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被第九日的酸雨泡得发黑,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说实话,若非他们都有著超凡实力,早就死在了路上。

此时,没有人说话,只是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顺著脸颊往下淌,流进领口,冰冷刺骨。

闪电在不远处炸开,白光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惨白。

“阿——嚏!!!”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打了个喷嚏,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叫扎克,是这个车队的队长,皮肤呈浅灰色,额头有两道微微隆起的骨脊,瞳孔是深棕色的。

“妈的。”扎克骂了一句,用袖子擦了擦鼻涕,袖子湿透了,擦和不擦没什么区別,“这破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坐在他旁边的队员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那块已经湿透的帆布。

“队长,咱这破车……还能撑多久?”

“你问我?我问谁?”扎克头都没回,“它没散架就继续开,散架了就下来跑。”

“跑?”另一个队员苦笑了一声,“我这腿,从昨天开始就没知觉了,你让我跑?”

“那就爬。”

“……”

沉默了片刻。

又一个队员开口了,声音沙哑:“妈的,我们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前面几辆车,哪辆不比这破拖拉机强?装甲车、越野车、皮卡,结果在极端天气之下,说拋锚就拋锚,就这玩意儿……突突突的,愣是没坏。”

“因为它是拖拉机。”扎克说,“別的不行,就是皮实。”

“皮实?”那个队员拍了拍车斗的栏杆,发出“哐哐”的声响,“你管这玩意儿叫皮实?我感觉它隨时会散架。”

“但它终究没散不是么。”

“……”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隨著几人缓慢前行,雷暴也越来越猛。

一道闪电劈在公路旁边不到十米的地方,白光刺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爆炸的气浪掀过来,拖拉机晃了一下,差点侧翻。

“操!!!”扎剋死死抓著栏杆,身体被甩得撞在车斗边缘,疼得他齜牙咧嘴,“稳住!稳住!”

车斗里的人东倒西歪,有人撞到了头,有人踩到了別人的脚,骂声一片。

“妈的你踩到我了!”

“你的腿放我肚子上了!”

“那你倒是把我腿挪开啊!我手冻僵了动不了!”

“……”

拖拉机晃了几下,稳住了。

“突突突突突——”

还在开。

扎克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前方。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前方的雾霾变薄了。

不是慢慢变薄,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掀开了一层纱,瞬间从浓稠的灰黑变成淡淡的灰白,又从灰白变成……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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