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七连转移撤离路途上,队伍一路向著偏远荒芜的区域纵深行进。

所有人休整歇息的地点,都选在了距离战线极远的偏僻山坳深处。

之所以敢在这种局势下安心停下休整,並非眾人大意轻敌。

核心缘由便是这片死寂的荒山野岭里,全程听不到半点杂乱的枪响。

视野所及的山林之间,看不到丝毫炮火灼烧的猩红火光。

敌军的巡逻搜查小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察觉到这片区域的异常动静。

也正因这份得天独厚的隱蔽条件,连日奔袭疲惫到极致的七连战士。

总算难得安稳合上双眼,踏踏实实睡上了足足数个钟头。

短暂的休整缓衝,勉强抚平了眾人连日行军带来的浑身疲惫。

可严峻的现实危机,依旧死死笼罩在七连上下每一个人的心头。

敌军主力部署的重型炮兵阵地,距离七连当前位置依旧隔著不短的距离。

这也就意味著,白昼天光彻底亮起之后,部队依旧要持续长途行军。

白日行军的计划敲定的瞬间,一个致命的难题立刻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白日里的山野要道、林间小路、关卡哨点,遍布著敌军层层布防。

零散的巡逻小队、固定的盘查哨卡、流动的侦察兵,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想要大摇大摆以志愿军的装束横穿这片敌占区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严峻的局势逼迫之下,何雨柱只能咬牙敲定一条险中求存的变通之计。

他当场下达命令,抽调连队当中一部分年轻力壮的战士。

换下身上標誌性的志愿军作战服,重新换上此前缴获的敌军旧式军装。

偽装成被俘虏的战俘模样,混在队伍中间掩人耳目,用来矇混沿途盘查。

这条看似稳妥的偽装计策,落地执行时却遭遇了极大的內部阻力。

被选中换装假扮俘虏的一眾战士,心底里个个充满了强烈的牴触情绪。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临时偽装手段。

並非真正沦为敌人的阶下囚,可骨子里的血性傲骨绝不允许这般屈辱。

队伍里大半年轻战士,都是头一回踏上残酷的朝鲜战场。

热血满腔的他们,连一场正面硬仗都还未曾正式打响。

如今未曾杀敌分毫,反倒先要披上敌军衣物假扮战俘。

这份憋屈与屈辱,狠狠堵在每一名换装战士的心口,难以释怀。

一时间,队伍里瀰漫著压抑又愤懣的低气压,不少战士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眼看军心快要出现涣散动摇的苗头,关键时刻还是梅生主动站了出来。

他耐著性子走到一眾牴触的战士身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结合当下战场局势、连队作战任务、全员生死安危逐一耐心开导劝说。

在梅生沉稳细致的思想疏导之下,战士们才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与怒火。

勉为其难接受了假扮俘虏的安排,可心底的隔阂与不满並未彻底消散。

无形之中,不少战士看向副连长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隱晦的怨言。

对於队伍里悄然滋生的负面情绪与私下埋怨,何雨柱全程看在眼里。

但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毫不在意,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神色波动。

在何雨柱的行事准则里,残酷战场之上,只有任务成败才是唯一核心。

只要能够带著七连全员突破封锁,顺利完成捣毁重炮阵地的核心任务。

些许个人误解、战士怨言、名声得失,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內。

而战士们之所以对何雨柱心存隔阂,除却这次假扮俘虏的安排之外。

还藏著一层无法忽视的关键缘由,那就是身份与战功的差距。

何雨柱並非党內同志,和连队里大部分骨干战士的信仰归属不同。

除此之外,他加入七连时间尚短,此前一直独自行动,游离在连队之外。

连队里绝大多数普通战士,从未亲眼见过他上阵浴血杀敌的强悍模样。

战场上的赫赫军功纵然真实不虚,白纸黑字记录在册,人人皆知。

但远远比不上亲眼目睹廝杀奋战,来得更加直观震撼,令人心生敬畏。

肉眼看不见的勇猛战力,终究难以让这群老兵打心底里彻底信服。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沿途盘查的暴露风险,何雨柱还做了另一重周密安排。

他主动和连长伍千里私下商议,互相调换了彼此的军衔標识。

如此一来,行进途中遭遇敌军盘问交涉之时。

便能由气场成熟、神態沉稳的何雨柱出面全权应对所有沟通。

绝不会出现带队主官沉默寡言,全程任由下属出面回话的诡异场面。

避免因为细节疏漏,引起敌军哨卡士兵的怀疑与警惕。

层层周密的偽装布置,很快就在接下来的路途当中派上了用场。

队伍前行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敌军设置的第一道临时盘查关卡。

驻守在这里的,是装备精良的白头鹰大兵,日常盘查散漫又敷衍。

应对这类敌军岗哨,何雨柱早就拿捏好了分寸,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他刻意压低嗓音,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磕磕绊绊的蹩脚英语。

脸上掛著刻意挤出的客套笑意,对著值守的白头鹰大兵不停比划忽悠。

这群常年驻守外围哨卡的普通大头兵,本身文化程度不高,警惕性极差。

不仅看不懂军官证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內容,天生还有严重的脸盲问题。

简单的几句糊弄、含糊的身份说辞、隨意的证件展示,便轻鬆矇混过关。

一行人不紧不慢,从容淡定穿过白头鹰把控的哨卡,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顺利通过第一道关卡,眾人悬著的心刚要稍稍放鬆。

前方山路拐角处,一座戒备明显森严不少的哨卡,赫然挡在了必经之路。

值守此处的並非白头鹰部队,而是作风刁钻、贪婪狭隘的南棒军队。

察觉到对方兵种更换,所有人的心瞬间再次紧绷起来,气氛陡然凝重。

何雨柱神色不变,独自迈步上前,主动对接哨卡值守的南棒士兵。

他手中的军官证件只是快速拿出来,在对方面前仓促晃了短短一瞬。

根本不敢停留展示,只因证件上的登记照片,压根就不是他本人样貌。

一旦仔细核对端详,顷刻间就会戳破所有人精心布置的偽装假象。

让人意外的是,负责盘查的南棒哨兵,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核查证件。

在这片混乱交错、多方势力混战的交战区域。

敢於这般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带著大批俘虏赶路的队伍,绝非普通散兵。

在南棒士兵的固有认知里,这般行事的队伍,绝不可能是志愿军或是北棒部队。

因此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將这支队伍列为重点怀疑的危险目標。

可躲过了身份排查的危机,另一重贪婪的算计,却悄然落在了七连头上。

这群屡战屡败、士气低迷的南棒部队,常年被正面战场打得节节败退。

別说主动攻坚杀敌建立战功,平日里不被志愿军围剿俘虏就已是万幸。

艰难枯燥的驻守日常里,一份军功嘉奖,就是他们升官进阶的最大指望。

眼下撞见这支押送大批俘虏的队伍,瞬间让南棒士兵眼红至极。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凭空送到眼前的天大功劳,是唾手可得的晋升资本。

凭什么別人能押著俘虏领功受赏,而他们只能困在哨卡原地苦苦熬日子?

扭曲的嫉妒心与极致的贪婪,瞬间占据了这名南棒军官的全部思绪。

哨卡领头的南棒上尉,眼神贪婪的上下打量著队伍里假扮俘虏的战士。

刻意压低脚步,快步走到何雨柱身旁,伸手拉著他往侧边僻静处走了几步。

四周的士兵都被刻意隔开,留出了一处单独私聊的隱秘空间。

这名南棒上尉脸上堆著市侩又諂媚的圆滑笑容,语气亲热又客套。

“兄弟,辛苦赶路辛苦了,老哥我有件私事,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何雨柱面色平静,眼底划过一丝冷冽的寒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开口。

“长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南棒上尉搓了搓双手,眼神死死盯著后方一排排假扮俘虏的战士。

眼底的渴望与算计毫不掩饰,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齷齪诉求。

“实不相瞒,就是你队伍里这些押送的俘虏,能不能匀一半转手让给我们?”

“你也清楚咱们当兵的难处,身处残酷战场,手上没有实打实的战功。”

“往后想要升职加薪、往上攀爬,根本没有半点指望,实在是难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名南棒上尉连忙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盒进口香菸。

满脸討好的抽出一根,毕恭毕敬递到何雨柱面前,想要拉近彼此关係。

何雨柱故作面露难色,眉头微微皱起,摆出左右为难的纠结姿態。

刻意拉长语调,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迟疑,缓缓开口推脱。

“这件事,恐怕有些不好办啊。”

“这批俘虏都是上级点名登记在册的,数量早就报备归档。”

“若是私自转手分给你们一半,我回去根本没法向上级和手下弟兄交代。”

这番合情合理的推脱说辞,看似强硬拒绝,实则留下了谈判的余地。

精明的南棒上尉瞬间听懂了话里的潜台词,立刻会意换了谈判方式。

他连忙收敛笑容,伸手快速摸向自己的內兜,翻找起提前备好的筹码。

紧接著,两根沉甸甸、色泽金黄的小黄鱼,外加一块精致进口腕錶。

一併被他悄悄塞到何雨柱掌心,眼神示意他快速收好,不要被旁人看见。

突如其来的重金贿赂,让何雨柱表面装作一脸错愕茫然的模样。

心底却是一片清明,早就看透了这群南棒军官贪財逐利的卑劣本性。

他故作诧异的低声发问,刻意放大自己的震惊,配合对方的交易节奏。

“长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打算用这些財物,直接买下我的俘虏?”

南棒上尉连连点头,眼神急切,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捞功机会。

何雨柱捏著掌心的黄金与手錶,依旧维持著为难犹豫的神情。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惋惜与不满足。

“老兄,你这份心意我明白,可这点筹码,实在是有些不够分量。”

“这么大一批俘虏,价值不菲,单凭这些,我实在没法冒险做这个交易。”

眼看金钱收买没能直接敲定交易,南棒上尉连忙退而求其次做出让步。

语气越发討好,姿態放得极低,主动提出延后结算的折中方案。

“老弟,那你看这样协商行不行?你先开一个满意的价格出来。”

“眼下我身上带的財物有限,不足的部分我先给你记上欠条,暂时欠著。”

“后续等我搜刮到物资財物,第一时间亲自给你送过来补上尾款。”

“若是你不方便等我送达,也可以隨时来我的防区驻地自行取用,绝不反悔。”

两人低声周旋谈判的过程中,何雨柱表面全程专注应对眼前的交易。

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悄然抬起,借著身体遮挡,快速打出一连串隱秘手势。

手势动作简洁利落,每一个细节,都是七连內部提前约定好的作战暗號。

清晰传递出“局势异变、谈判破裂、全员戒备、隨时准备动手”的关键指令。

队伍前方的伍千里,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何雨柱的身影,全程高度戒备。

死死盯著交涉现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当他余光精准捕捉到何雨柱身后打出的一系列战术手势时。

眼神瞬间一凝,没有半点迟疑,压低嗓音,对著身边骨干战士快速下达命令。

“全员注意,保持当前站位,枪口微调瞄准目標,等候动手信號。”

一瞬间,混在队伍里的七连战士,神经骤然紧绷。

所有人不动声色,悄然將手中枪械的枪口微微抬起。

精准锁定了各自提前选定好的南棒哨兵目標,手指虚搭在扳机之上。

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瞬间开火,展开雷霆突袭。

哨卡之內的南棒官兵,完全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的致命危机。

那名满心算计的南棒上尉,丝毫没有发现周围气氛的诡异变化。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控制在小范围之內。

他只当是自己私下交易的对话,不小心被对方手下隱约听见。

只以为对方下属面露紧绷,是担心私自交易被上级知晓。

完全没有往武力突袭、正面廝杀的方向多想半分。

甚至还转头对著自己手下的哨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安抚道。

“都放鬆一点,不用过度紧绷,只是正常的军务交涉而已。”

安抚完自家士兵之后,南棒上尉再次转头看向何雨柱。

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继续顺著谈判的话题往下劝说。

“老弟,你手下弟兄的情绪我也理解,大家都是吃军餉混饭的。”

“没必要为了一批俘虏闹得两边难堪,你让你的人全部放下枪械。”

“价钱方面咱们都好商量,只要你肯鬆口,一切条件都可以慢慢谈。”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彻底確定,眼前这名南棒上尉铁了心要强买俘虏。

和平交涉、矇混过关的路子,已经彻底走不通,没有继续周旋的必要。

想要全员安然通过这座哨卡,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武力硬闯,全歼守军。

念头瞬息之间敲定,何雨柱眼底最后一丝偽装的温和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杀伐果断的凛冽杀气。

他猛地侧身跨步,长臂骤然伸出,狠狠一把死死搂住南棒上尉的脖颈。

手臂骤然发力,锁死对方咽喉,同时张口发出一声震彻当场的暴喝。

“动手!”

短促凌厉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哨卡上空。

直到脖颈被死死锁住、窒息感疯狂席捲全身的这一刻。

这名贪婪愚蠢的南棒上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陷阱。

猛然看清眼前这支所谓的友军队伍,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运输押送部队。

隱藏在偽装之下的,正是他们日日畏惧、闻风丧胆的志愿军战士!

浓烈的绝望瞬间淹没心神,可一切醒悟都为时已晚,再也没有挽回余地。

伴隨著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骼断裂声骤然响起。

南棒上尉的脖颈被何雨柱硬生生徒手拧断,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整个人软软耷拉下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当场气绝身亡。

下一秒,密集狂暴的枪声猛然撕裂山野间的寧静。

突突突的衝锋鎗扫射声,噠噠噠的步枪点射声交织在一起。

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力密网,狠狠笼罩整座南棒哨卡。

哨卡里的南棒守军,从头到尾都处於毫无防备的鬆弛状態。

上一秒还在做著抢夺俘虏、博取军功的美梦。

下一秒就被骤然爆发的密集火力狠狠覆盖,瞬间陷入灭顶之灾。

一张张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脸庞,纷纷定格在惊恐的瞬间。

无数南棒士兵瞪大双眼,茫然注视著身旁朝夕相处的同伴接连倒地。

平日里看似稳固的哨卡防线,在七连雷霆突袭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冰冷的子弹无情穿透血肉之躯,惨叫、哀嚎、怒骂混杂在一起。

层层叠叠的南棒士兵,接二连三重重摔倒在地,失去生命气息。

这一刻,绝大多数南棒士兵的脑海里,都盘旋著同一个疑惑的念头。

不过是想要瓜分一批俘虏,多爭取一点战功用来升官发財而已。

为何转瞬之间,就会引发这般惨烈的血腥廝杀,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残酷的战场现实,从来不会给弱者多余思考和后悔的缓衝时间。

整场突袭战斗,从头到尾耗时极短,节奏迅猛,乾脆利落。

依託完美的突袭优势、精准的火力配合、强悍的单兵作战素养。

占据地形优势的南棒哨卡守军,被七连战士以碾压之势快速肃清。

全程激战下来,七连仅有几名战士被流弹擦伤,造成轻微皮外伤。

无一人重伤,更无一人牺牲,战损比例低到了极致,尽显战力碾压。

战斗尘埃落定,硝烟缓缓飘散,刺鼻的火药味瀰漫在整片哨卡上空。

眾人迅速收敛枪械,有条不紊展开战后打扫、清理战场的收尾工作。

何雨柱目光扫过满地南棒敌军尸体,脑海之中瞬间萌生一条绝妙计策。

为了继续隱藏行踪,迷惑附近敌军势力,规避后续追查搜捕。

眾人立刻行动,快速扒下倒地南棒士兵身上的制式军装。

一一套在敌军尸体身上,又將己方牺牲、受伤遗留的痕跡全部掩盖。

一番快速换装调整之后,战场局势瞬间完成惊天反转。

原本突袭哨卡的志愿军七连,摇身一变。

偽装成了驻守这座要道哨卡的南棒守军,完美接手全部防守岗位。

而那些倒地身亡的南棒士兵,则被换上了志愿军的作战服饰。

偽装成遭遇伏击全歼的志愿军突击小队,用来糊弄周边敌军巡查势力。

这座刚被鲜血浸染的哨卡,距离敌军核心重炮营地的距离已经极近。

如此剧烈的枪声廝杀,根本不可能彻底隔绝,完全不被察觉。

果不其然,激战结束没过多久,敌军重炮营地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

一支全副武装的炮兵巡查小队,快速驱车赶来哨卡核查具体情况。

带队的军官面色严肃,逐项盘问哨卡的驻防番號、值守任务、突发状况。

何雨柱全程从容应对,模仿南棒士兵的语气神態,滴水不漏应答问题。

按照提前编造好的说辞,谎称遭遇小规模志愿军偷袭,拼死將其全歼。

巡查军官听完匯报,没有过多怀疑,当场表態要向上级为他们申报战功。

不过,这支炮兵小队也顺势提出了一个硬性交换条件。

所有换上志愿军服饰的敌军尸体,全部交由他们统一带走处理。

面对这个要求,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点头应允,爽快答应下来。

言行举止、神態反应,完全模仿南棒士兵贪图军功、敷衍了事的作风。

全程配合对方的所有安排,没有表现出半点反常的牴触与抗拒。

隨后,隨行赶来的白头鹰大兵直接调来两辆重型军用卡车。

將现场所有偽装好的尸体、遗留的枪械装备、各类物资补给尽数装车。

美其名曰统一回收处理,实则是把这份全歼志愿军的天大功劳揽入囊中。

两辆卡车满载著“战利品”,轰鸣著缓缓驶离哨卡,朝著炮兵营地折返。

目睹著敌军车队渐行渐远的背影,七连的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个眼神复杂,满脸错愕,內心充满了荒诞又无语的微妙情绪。

语言不通,他们听不懂何雨柱和敌军交涉的具体对话內容。

但肉眼可见的画面、敌军的诡异操作,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群高高在上的白头鹰炮兵,心安理得捡走了拼死作战换来的战功。

这般离谱又荒唐的操作,彻底刷新了一眾老兵的认知。

等到敌军巡查车队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四周彻底恢復安静。

连长伍千里迈步走到何雨柱身旁,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开口发问。

语气里满是不解,完全想不通敌军非要带走尸体的怪异举动。

“老何,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帮炮兵非要拉走这些尸体,到底有什么用处?”

何雨柱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敌军重炮营地的方向,眼底冷光流转。

语气带著几分嘲讽,慢悠悠开口,点破敌军內部腐朽不堪的规则真相。

“在他们的军营体系里,这些尸体,就是实打实的战功,是升官的资本。”

“整整一个小队的『志愿军战果』,这可是一份分量极重的头等大功。”

一旁性格火爆直率的余从戎,听到这番解释,瞬间忍不住爆发出粗口。

满脸鄙夷与不屑,语气里满是浓烈的嘲讽与轻视。

“他姥姥的,这群没骨头的怂包软蛋,正面打仗一无是处。”

“整天就只会琢磨这些投机取巧、歪门邪道的齷齪勾当。”

“也难怪人数装备占尽优势,到头来却次次都打不过咱们志愿军。”

何雨柱闻言,微微转头看向余从戎,淡淡开口补充解释其中缘由。

语气平淡,却精准戳破了敌军炮兵部队的致命短板。

“他们这批人是重型炮兵部队,核心作战范围隔著数公里的远距离。”

“平日里只需要躲在后方阵地,操控重炮远程轰击前线战场就行。”

“你以为这群常年缩在后方的炮兵,有机会和我们步兵正面硬碰硬?”

“真要是短兵相接,等到他们亲眼看见我方部队,基本就只剩举手投降的份。”

余从戎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道理。

憨厚的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道眼下眾人最关心的现实问题。

“嘿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那刚刚解决掉的这批南棒守军呢?”

“看他们的战力,怕是连普通的白头鹰步兵都比不上,简直弱得离谱。”

“更何况这种偏远要道的哨卡,原本就不是精锐部队驻守,全是凑数的杂牌。”

何雨柱缓缓点头,认同了这番说法,隨即看向四周的哨卡防御布局。

顺势拋出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敲定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安排。

“那接下来,咱们难道就要一直留在这里,假扮南棒士兵替他们站岗守卡?”

何雨柱神色沉稳,语气篤定,给出明確的安排与规划。

“不然还能有別的选择吗?眼下天光大亮,贸然移动极易暴露行踪。”

“有白头鹰炮兵小队亲眼作证,咱们的身份暂时不会遭到任何怀疑。”

“依託这座哨卡隱蔽蛰伏,是现阶段最安全、最稳妥的潜伏方式。”

“安心等待夜色彻底降临,再伺机动身,摸向敌军重炮核心阵地。”

本以为安稳驻守就能平静蛰伏到天黑,不会再有额外的麻烦滋生。

可谁都没有预料到,一件更加离谱、更加奇葩的突发状况,骤然找上门来。

哨卡的有线步话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隨其后,一道暴躁蛮横、怒气冲冲的呵斥怒骂声,猛地从听筒里炸开。

对方语气极度恶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毫无底线的指责与谩骂。

结合对方零碎的怒吼內容,眾人很快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一晚被七连悄悄剿灭的那支南棒輜重运输连队,败绩已经彻底暴露。

上级指挥部经过多方排查分析,高度怀疑輜重连覆灭,就和这座哨卡有关。

本该由哨卡守军悄悄自行消化、隱秘摆平的辖区防务紕漏。

结果却因为他们把所有战果、尸体全部转手送给了白头鹰炮兵。

最终落得一个黑锅全由南棒军队自己背负,功劳全部被外人抢走的荒唐结局。

若是当初把这批偽装好的尸体直接上交南棒上级部门。

既能悄悄掩盖辖区布防疏漏,还能顺带领取剿灭敌军的战功嘉奖。

算得上是损失最小、利益最大化的完美处理方式。

可如今两头落空,坏处麻烦全留下,好处功绩半点没捞到。

上级指挥官怒火攻心,自然要把所有怨气,全部发泄在这座哨卡头上。

何雨柱捏著步话机听筒,硬生生耐著性子,听著对方持续不断的怒骂。

整整长达五分钟的连环呵斥,字字刻薄,句句难听,极尽羞辱。

期间还要时不时敷衍应答几声,装作卑微认错的下属姿態,配合演戏。

连续忍受数分钟的无端辱骂,再好的耐心也早已被彻底消磨殆尽。

何雨柱眼神一冷,抬手直接收起步话机的外置信號天线。

瞬间切断大部分信號传输,听筒里的声音立刻变得断断续续、刺啦嘈杂。

模糊的杂音彻底掩盖了对方的怒骂,简单拉扯几句后,直接乾脆掛断通讯。

通话彻底中断的瞬间,何雨柱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悄然瀰漫开来,熟悉的杀伐气息隱隱浮现。

他默默在心底记下了听筒里那名指挥官的声音与番號信息。

暗暗打定主意,只要后续战场之上有机会与之遭遇碰面。

他必然会亲手好好领教一番,让对方好好尝尝无端辱骂他人的惨痛代价。

好好清算这笔莫名挨骂的旧帐,让对方为自己的暴躁付出沉重代价。

身边的战士们听不懂步话机里晦涩难懂的方言对话。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听筒里暴躁凶狠的语气。

再结合何雨柱越来越阴沉冰冷的脸色,就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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