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他那双手。手指上有几道新的油渍,指甲缝里嵌著黑色的铁屑。

“大庆那边,有个技术要落地。你跟赵工他们走一趟。”

钱念愣了一下。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就站在那儿,手里的抹布拧得更紧了。过了好几秒,他低下头。

“院长,我怕干不好。”

何雨柱没说话。钱念的声音更低了。

“那些东西,都是您教的。要是到了那边,人家问起来……”

何雨柱打断他。

“问起来就说我教的。干不好就学。学了还干不好,再回来。”

钱念抬起头,看著何雨柱。抹布在手里不拧了。过了几秒,他点点头。

“行。”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院长,那边冷。”

何雨柱没说话。钱念站了一会儿,走了。

钱念走的那天,何雨柱站在研究院门口。

吉普车发动了,赵德明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他挥手。何雨柱没动。车开出大门,拐上公路,越开越远。马跃进站在旁边,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院长,那小子能行吗?”

何雨柱没回答。

第一个月,钱念来信。信很短,就几行字,写在皱巴巴的纸上,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院长,试了一次,压力不够。赵工三天没睡。”

何雨柱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放进抽屉里。

第二个月,又来一封信。这回长了一点。

“改了几个参数,压力上来了,但还是不够。赵工嘴上起了一圈泡。昨天晚上他在井场蹲到两点,我给他送棉袄,他没要。”

何雨柱把这封信也放进抽屉里。

第二个月下旬,第三封信。

“赵工说,再不行就撤了。晚上他一个人蹲在井场抽菸,抽到天亮。我陪著,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何雨柱拿著那封信,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第四封信是一个月后的半夜到的。门卫敲他的门,说大庆来的电报。何雨柱从炕上爬起来,披著衣服去接。电报上就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急著发的。

“成了。赵工哭了。我也哭了。”

何雨柱拿著那张纸,在门口站了很久。风吹过来,纸角翘起来,他用手按平,又翘起来。他转过身,把电报放回桌上,用茶杯压住。

天亮的时候,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赵德明,声音发哑,像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

“何处长,成了。”

何雨柱握著话筒,没说话。

赵德明的声音更哑了。

“自喷井。高压的。那油喷出来,跟喷泉似的。三天三夜,没停。”

他顿了顿,何雨柱听见那头有人在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哭。赵德明在电话里喊了一句,声音劈了。

“何处长,咱们的油,能出口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听著话筒里的忙音。窗外的天亮了,雪停了,太阳照在屋顶上,把积雪照得发白。

电话又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急促,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何处长,我是华北製药厂的。我们那个青霉素產量上不去,上面催得紧,再交不上货……”

何雨柱问:“差多少?”那头犹豫了一下。“差三成。”何雨柱问:“原料够吗?”那头说:“够。但工艺不行。”何雨柱说:“把审批文件送过来。”那头说:“已经送了,但审批要等三天。”

何雨柱没说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更低了些。

“何处长,等不了。再等下去,前线战士没药用了。”

何雨柱的手在话筒上紧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研究院的院子里,把雪地照得白晃晃的。远处有人扫雪,扫帚刮过水泥地,沙沙响。

“你明天来。审批的事,我想办法。”

那头愣了一下。“何处长,这不合规矩……”

何雨柱打断他。

“前线战士的命,比规矩大。”

电话掛了。他站在窗边,看著外头的院子。扫雪的人已经扫到门口了,把雪堆成一堆。太阳照在雪堆上,亮得晃眼。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抽屉里,三把钥匙还在。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四合院:饥荒年代,我家仓鼠成精

佚名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佚名

重回八零,从每日情报开始

佚名

华娱:別逼我当爷

佚名

超神猎人:从照顾青梅开始

佚名

四合院:我靠时空贸易兴国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