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剑落飞花,弹雨中的舞步
所有的攻击在他面前都变成了那漫天飞舞的红花。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在我眼里就是个放烟花的玩具。
“换弹匣!”
愷撒怒吼一声,手指飞快的按动退弹钮。
两个空弹匣带著余温落地,他的手影快得看不清,眼看就要换上新的弹药。
那是他在家族训练营里练了几万次形成的肌肉记忆,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0.
5秒。
但0.5秒,对夏言来说...太长了。
足够他做很多事。
就在空弹匣落地的瞬间,夏言眼中的慵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刀锋般锐利的精芒。
“差不多了。”
他低语。
轰!
脚下花岗岩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夏言的身影消失了。
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產生的视觉残留。
在眾人的眼里,他化作一道橘红色的闪电,撕开那漫天的红雾,一瞬跨越十米。
愷撒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一刻,他的心臟猛的一缩,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死亡预警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毕竟是愷撒。
即便在这种绝境下,他依然没有放弃。
新弹匣已经卡入位,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只要再有一毫秒,枪声就会再次响起。
但这一毫秒,永远不会到来了。
唰。
一声轻响,如风过竹林如蝉翼划水。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
夏言的身影出现在愷撒身后三米处。
他保持著挥剑后的姿势,右臂平伸,手中的汉剑斜指地面。
剑身上那原本耀眼的橘红色光芒正在缓缓的收敛,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流光。
愷撒站在原地,依旧保持著举枪射击的姿势。
他的手指还在扣动扳机。
可是,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一点后坐力。
“怎么...”
愷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武器。
下一秒,全场几千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哐当。
哐当。
四声脆响接连响起。
那两把代表著暴力美学的沙漠之鹰,那两把被装备部视若珍宝的炼金枪械。
从枪管中间的位置,整整齐齐的断开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金属断层里细腻的纹理,像是被最高精度的雷射切割机扫过一样。
枪管的前半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愷撒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旁边。
死寂。
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声音了。
连风声似乎都停滯了。
如果说刚才那一剑劈开君焰还能用言灵克制或者运气来解释,那么现在这一幕,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可是特种合金钢啊!
那是为了承受大口径子弹膛压而特製的枪管啊!
就这么...
跟切豆腐似的给切了?
而且是在愷撒这种级別的混血种手里切断的?
这需要多快的速度?
多准的眼力?
多恐怖的切割力?
“这...这不科学...”
装备部部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的盯著那两截断枪,像是看见了外星人,“那种硬度...就算是高频震动刀也很难做到瞬间切断啊!除非...除非那是把概念武装”...
”
愷撒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枪身,枪口的位置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那种被看穿被碾压的感觉,就像一记重锤,把他二十一年来的骄傲砸了个粉碎。
但他毕竟是加图索家的男人。
即使输,也要输得明白。
“你...”
愷撒转过身,声音有些乾涩,“你刚才那是什么剑法?”
夏言也转过身。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染红了大半,那是弗里嘉子弹留下的麻醉粉尘。
脸上也有几道红印,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隨手挽了个剑花,投影出的汉剑变成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里。
“没什么名字。”
夏言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的就像在討论今晚的月色,“非要说的话————大概叫隨手一剑”?”
隨手一剑。
四个字,像四个耳光,抽在现场每个自詡精英的人脸上。
愷撒沉默了。
他死死的盯著夏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扔掉了手里的残枪。
“好一个隨手一剑。”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夏言,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不是为了什么s级虚名才站在这里的。”
愷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子航。
那位狮心会会长此刻也正看著这边,那双永远冷漠的黄金瞳里,第一次烧起了真正的战意。
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楚子航。”
愷撒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决绝的味道。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切磋。”
楚子航点点头,重新的握紧了手里的村雨。
“嗯。这是一场战爭。”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虽然分属不同的阵营,但在这一刻,这两个站在卡塞尔学院顶点的男人,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如果单打独斗贏不了。
那就一起上。
为了胜负为了尊严,也为了回应眼前这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对手。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势同时爆发。
楚子航身周的空气再次扭曲,这一次,君焰的顏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红。
愷撒虽然没了枪,但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柄早已备好的短猎刀。
虽然不如狄克推多霸道,在他手里同样是致命的獠牙。
这是最后一搏。
是赌上双王之名的最终合击。
夏言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趁机进攻。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两个对手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这就对了。”
他在心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笑意。
“既然要送礼物,当然要送一份最大的。”
夏言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那是他在图书馆角落那本残破古籍里看到的,也是他这几天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
《黄庭经》的气机在他体內疯狂运转,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双腿跟右手。
来吧。
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