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金色的粒子匯聚成形,那个换回了黄金鎧甲的吉尔伽美什,实体化出现在花园的围墙上。

“嘖。”

吉尔伽美什一脸嫌弃地看著rider手中的破酒勺,又看了看这满地的狼藉。

“在那种脏兮兮的地方喝酒,你们是乞丐吗?”

“哟!金皮卡!你真的来了啊!” rider举起酒杯打招呼。

“哼。既然是你这杂修特意邀请,本王就勉为其难来看看。”

吉尔伽美什从围墙上跳下来,但他並没有去拿那个酒勺,而是看向了森林深处的阴影。

“既然来了,就別躲著了。骑士王。”

“什么?”林业挑了挑眉。

“沙沙……”

森林中走出了两个身影。

saber穿著便服,神色复杂。爱丽丝菲尔跟在她身后。

“archer……”

saber看著吉尔伽美什,脸色很难看。

“你让使魔传话,说如果我不来,就是承认我的王道是错误的……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这种无聊的聚会?”

原来,saber並非rider邀请,而是吉尔伽美什在接受rider邀请后,特意去激將了saber。

“別这么说,saber。”

吉尔伽美什自顾自地拿出一套黄金打造的酒具,给自己倒了一杯神代的美酒,发出愉悦的笑声。

“这是征服王为你准备的『王之问答』。本王只是个见证者,顺便……”

他红色的蛇瞳扫过在场的四人。

“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王,究竟有著怎样的器量。”

月光下,四位拥有“王”之格位的存在,围坐在一起。

“那么,开始吧。”

rider举起酒杯,率先发问。

“既然都是为了爭夺圣杯,那就说说看吧。你们想要圣杯实现的愿望,以及你们的王道。”

“我先来!”

rider一口饮尽杯中酒,大声说道:

“我要获得肉体!转生到这个世界!”

“哈?”韦伯傻了,“就为了这个?”

“没错!拥有肉体,再次征服世界,直到看到世界尽头的大海!”

rider眼中燃烧著熊熊野心。

“王,就是比任何人都贪婪,比任何人都豪迈,比任何人都易怒!只有展示出极致的欲望,臣民们才会追隨我的背影!”

“这就是霸道!”

“荒谬!”

saber放下酒杯,严厉地反驳。

“王应该是孤高的,是为了人民而牺牲自己的存在!”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国!我要改变不列顛灭亡的命运!”

听到这话,rider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否定歷史?否定自己创造的时代?saber,你这不是王,你只是个被理想诅咒的小姑娘。”

“你!!” saber被戳到了痛处,正要发作。

“哼,无聊的爭论。”

吉尔伽美什晃著手中的黄金酒杯。

“圣杯本就是本王的宝物。我不给,你们不能抢。这是律法。”

“至於愿望?那种东西本王不需要。本王只是来制裁你们这些小偷的。”

此时,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直沉默喝酒的林业。

这个从异界而来的强者,这个浑身散发著比吉尔伽美什还要古老气息的男人。

“fner。”

rider看向他,“作为异界的王者,你的愿望和王道是什么?”

林业放下了手中的金杯。

夜风吹过,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那双金红色的竖瞳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眼神中没有欲望,没有理想,只有一种歷经了无数次轮迴、见证了世界终结后的死寂与悲壮。

“王道?”

林业嗤笑一声,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著碳火。

“那种东西在我的世界里,连灰烬都不如。”

他看向saber,目光如刀。

“你说你为了人民献出了一切?你说你为了正义压抑了所有私慾?”

林业拔出武库中的直剑,剑身上缠绕著无数灵魂的哀嚎,这把剑已经被他压箱底太久了,这是他的第一把剑,见证了他的开端。

“別开玩笑了,亚瑟王。那种东西不叫『统治』,那叫『自我献祭』。”

“真正的王,是背负著无数亡魂、踩著尸山血海走上去的怪物。我们掠夺灵魂,我们在死亡中通过试炼,我们將他人的希望与诅咒统统吞下,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你看看你,洁白无瑕,双手甚至不愿意沾染『人心』的污泥。”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偶像,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领袖。”

“人民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为了他们去死的圣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著他们活下去、哪怕满身泥泞的暴君。”

“这就是为什么兰斯洛特会发疯,这也是为什么你的骑士会离你而去——因为站在光里的你,太刺眼了,照得他们无地自容。”

“fner!!”

saber怒喝一声,脸色惨白,手中的无形之剑已经指向了林业的脖颈。

“saber,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放下手中的剑!”吉尔伽美什看著愤怒的saber,淡淡的说道。

“呼……”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相比於王国的毁灭,眾骑士的离去才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楚,而林业的话,毫无疑问是在將这伤口撕开,展示给眾人。

林业就如同没有看到saber的反应一般,转头看向rider。

“你想征服世界?想看世界尽头的大海?”

“真是让人羡慕的天真。”

林业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天空。

“你以为征服了大地就算拥有了世界?我曾见过在那云端建立的黄金神都;我曾见过统御巨龙、支配雷电的眾神之王。”

“但结果呢?”

“神都变成了吃人怪物的巢穴,眾神之王在火炉中烧成了枯骨。”

“在这必然熄灭的『火』面前,你所谓的帝国、疆域、版图,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你想要征服世界?这世界本身都在迈向死亡。你在尸体上插旗,以此为乐,真是可悲的虚荣。”

林业抬起头,看著那轮苍白的月亮。

他的眼中倒映著那个无论怎么努力都註定熄灭的世界。

“愿望?奇蹟?那种东西,我见得太多了。”

林业的声音沙哑。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奇蹟都標好了价格。你们想要改写命运?想要死而復生?可以,但这背后需要燃烧多少灵魂作为燃料?需要填进去多少尸骸作为代价?”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的故乡,也曾有一个如圣杯般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初火』。它维持了世界的白昼,划定了生与死的界线,阻挡了深渊的侵蚀。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为了维持那个『美好』的幻象,我们把神明扔进去烧了,把巨人扔进去烧了,最后……把我也扔进去烧了。”

“所谓的愿望,不过是用一部分人的地狱,去换取另一部分人的天堂。”

“圣杯也好,初火也罢,本质上都是吃人的怪物。”

“但为了世界的延续、文明的延续我们別无选择。”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王,但我会在灰烬之上重建我的文明!”

林业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死寂。长时间的死寂。

saber对此感到战慄,她无法理解这种为了延续而不惜一切的疯狂。 rider却收敛了笑容,眼神中多了一丝敬重。

“背负著已死的世界前行吗……虽然悲壮,但这確实是超越了霸道的意志。”

吉尔伽美什则发出了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杂修!你是想要把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扛在肩上啊!”

“这种傲慢,本王认可了!”

就在这思想剧烈碰撞、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沙沙沙……”

无数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花园的围墙上、树梢上。

assassin。言峰綺礼有些心急了,他派出了所有的分身,试图试探在场所有人的底牌,有几位assassin甚至已经摸到了爱丽丝菲尔与韦伯的身边。

rider有些放下酒杯,显然听完林业发言的他此刻也有些意兴阑珊。

“看样子有人不满意我们在此处的酒宴。”

rider站起身,那是属於征服王的时刻。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就在assassin们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空气变了。

最初,只是一缕微风。但那並不是冬木市深冬夜晚那种刺骨的寒风,而是一股带著乾燥、粗糙质感的热流。

“呼——”风声在庭院中迴荡。那风中夹杂著某种令人怀念却又陌生的气味——是被烈日暴晒的沙砾的味道,是铁锈与汗水的味道。

爱丽丝菲尔惊愕地捂住了被吹乱的银髮,saber警觉地按住了剑柄。唯独林业,这位来自末世的薪王,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火焰的温度,却有著比火焰更炽热的意志吗?”他低声自语,看著那个站在战车上的魁梧男人缓缓站起,张开了双臂。

“saber!!王是否孤高?”征服王如此询问著。

“王当然孤高!”saber亦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回答著。

“轰————!!”

狂风呼啸,热浪翻滚。周围的古堡、森林、月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在烈日下燃烧的黄色沙漠。

【固有结界·王之军势】

紧接著,大地的震动传来了。不是地震,而是脚步声。

在地平线的尽头,在地平线的每一寸角落,无数的人影显现而出。哪怕没有master,哪怕失去了肉体,他们依然回应著王的召唤,跨越了时空的尽头集结於此。

有骑著战马的重骑兵,有手持长矛的步兵,有眼神狂热的將领。他们的鎧甲在烈日下闪闪发光,他们的战吼匯聚成了压倒一切的雷鸣。

“王——!!”“王——!!”“王——!!”

“王从不孤高!”

“此地乃是吾军曾经驱驰的大地!”伊斯坎达尔站在军阵的最前方,大红色的披风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与吾同甘共苦的勇士们,即是吾之以此身傲视於世的全部!”

即使是傲慢如吉尔伽美什,此刻也收起了眼中的轻蔑,露出了一抹名为“认可”的笑意。

这是一个没有圣杯、没有奇蹟、甚至没有魔术的世界。维持这个世界的,仅仅是“羈绊”。

“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他看著那些即使死去依然追隨rider的英灵们,想起了那些曾经並肩作战、最终倒在传火路上的战友。

“如果是这群傢伙的话……”

林业低声自语。

“或许真的能在那片灰烬世界里,开闢出一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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