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无所顾忌的射杀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让他尝到嗜血的感觉,很是激动。

这两只大肥兔子!

剥了皮,红烧一锅,那滋味……

白阳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过去。

他先来到第一只兔子跟前,拔出竹箭。

箭头上沾满了血,但竹身完好无损。

他隨手在草地上擦了擦,插回背后的箭囊。

拎起兔子的耳朵掂了掂。

沉甸甸的,一身的膘,估摸著有五六斤左右,看来这松树林里的伙食不错。

他又走到第二只兔子跟前。

这只还没死透,还在地上抽搐。

他没有犹豫,掏出腰后的杀猪刀,利索地在兔子脖子上一抹,给了它个痛快。

血腥味开始瀰漫。

这地方不能久留,血腥味会引来真正的猛兽,比如狼。

白阳迅速把两只兔子扔进了腰间的麻袋里。

然后,他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確定没有其他危险后,他才转身,朝著二丫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距离他离开二丫,也不过才过了半个来小时。

但他腰间沉甸甸的收穫,却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自信和昂扬。

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麻袋里沉甸甸的,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撞在大腿上,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离老远,他就看见二丫还乖乖地待在他划定的那个圈子里。

这姑娘实在,让她別动,她就真的一步没挪。

此时,她正蹲在一棵老松树底下,撅著屁股,两只手在松针堆里费劲地扒拉著什么。

那模样,像只勤快的小松鼠。

听到脚步声,二丫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白阳,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眉眼弯弯。

“你回来啦。”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一下子就被白阳腰间的麻袋吸引住了。

麻袋鼓鼓囊囊的,底下还渗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跡。

“那是……?”二丫眼睛有点发直。

“运气好,逮著两只兔子。”

白阳笑了笑,正准备把麻袋放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二丫身后的背篓。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二丫一直蹲著,背篓被挡住了。

现在她站起来,背篓里的东西就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白阳的视线里。

背篓里装了大半篓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这东西看著跟土坷垃似的,表面疙疙瘩瘩,还带著泥,丑得要命。

但在白阳眼里,这分明是一堆黑得发亮的金子!

“这是……”

他伸手从背篓里抓起一个。

入手沉重,质地坚硬,凑近鼻子一闻,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钻进鼻孔。

有点像大蒜,又有点像腐烂的树叶,还夹杂著一股子浓郁的麝香味。

正是后世被炒成天价的“黑松露”!

洋鬼子管这叫“餐桌上的黑钻石”,这可是按克卖的宝贝。

“二丫,这是你在哪儿捡的?”白阳问。

“就在这棵树底下。”

二丫指了指身后那棵巨大的华山松:“刚才我闻著这儿有股怪味,还以为是有啥死耗子呢。”

“结果扒开一看,全是这玩意儿,这种猪拱菌最不好吃了,我还嫌它占地方呢。”

猪拱菌。

確实,这东西因为气味特殊,埋在土里都能被母猪闻著,拱出来吃掉,所以乡下人就叫它猪拱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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