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人,你这真是好手段,调虎离山.....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

顾长生撑著腮帮,一副以逸待劳的样子。

沈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顾先生,我一直视你为上宾,哪怕此前有过衝突,我也未曾派人盯你,这几日,你也没有插手我与范閒的爭斗。”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今夜他一直在锦衣卫总衙处理公文,忽听手下来报,妹妹又去探视言冰云。

“刚吵过架,这妹妹大了,就是不愿听我的话......不对!”

沈重突然意识到,就算妹妹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大晚上来锦衣卫大牢看人。

如此一来,几乎可以確定,肯定是被人胁迫的。

他料定是缠斗多日的范閒,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是这一位。

这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沈指挥使,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顾先生,此话何意?”

“哟?真的不记得了,看来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啊。”

顾长生慢条斯理的提醒:“我说过的吧,三天之內,若是看不到人,会如何?”

“先生严重了,现下,你已经看到言冰云了。”

沈重皱眉回应,自然记得此前说过的话语。

但他料定,庆国短期內,绝对也不想再开启第二轮国战。

如此,才会对范閒有恃无恐,硬拖著不放人。

“行吧,看来非得做过一场,沈指挥使,莫要后悔便好。”

闻言,一眾锦衣卫神色大变。

顾长生轻笑摇头,刚欲有所动作,忽然眉间一动,又停了下来。

不多时。

门外走进来一道熟悉的窈窕倩影。

“没想到竟是圣女亲至,沈某有失远迎啊。”

“沈指挥使,人都找著了,你们锦衣卫就算输了这一局,留点脸面,放人吧。”

沈重刚要开口搪塞,又被海棠朵朵懟了回去。

她直言,此话不单是陛下旨意,也是太后的意思。

两国既然已经和谈,那就交换人质,放人,暂时不要起衝突。

沈重无奈一笑。

自家最大的后台,都放话了,他能怎样?

摆摆手,眾锦衣卫纷纷撤退,仅留下正常看守人员。

“沈姑娘,他们似乎已经谈妥了,怎样,你也要一起离去吗?”

“不了,小言公子既已脱身,我便没有理由再来找他。”

沈婉儿眸中含泪,再看了一眼,失落地离去了。

顾长生摇头,拎起言冰云脖子也离开了这里。

来到正门外,一辆空置的马车早已经等在此处。

“哟,到底是女子心细啊,还留了俩车。”

他也没客气,一把將昏迷的言冰云甩上车,施施然离去了。

没一会,海棠朵朵跟沈重办完手续,自总衙內慢慢悠悠走了出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马车居然不见了。

女子仰天大啸,牙齿咬的作响:“顾长生!”

“驾。”

顾长生驾著马车,很快便回到了使团驻地。

將言冰云安置好,也闪回自己房內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范閒鬼鬼祟祟溜了回来。

见无人察觉自己失踪一夜,也是放下心来。

他褪去夜行衣,扯过被子也打算补个觉。

手一搭,差点没被嚇个半死!

不知何时,他的床上竟躺著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细一看,还是个男人!

似想到了什么,范閒也扬天大吼了一声:“顾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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