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蹊蹺
等这些弄完,已经几个小时过去。
“呼!”王奐抹去额头的汗。
没有办法直接观察星空格局的他,只能利用这种笨办法。
但归根结底,还是王奐了解的格局知识太浅薄。
儘管王奐只是个新手,能够掌握这几套格局,已经算难能可贵了。
然而,现实可不会管王奐是否为新手。
如果能挺过这一关……王奐想……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学习和提升自己才行。
只不过,如果王奐真的连成金丹……
是否能够永生,甚至成仙呢?
那时的他,又將是个怎样的存在?是否还有学习的必要呢?
王奐內心突然產生一种极致的虚无感。
即使他好不容易明確一个自救的方向,却连成功后自己的处境,都无法预判。
可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歷,实在过於紧凑。
王奐从穿越到现在,也不满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却仿佛一直在忙碌,连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为何偏偏他会穿越呢?
他也没有撞大运,更没有熬夜什么的。
只不过在生日前夜,请假回了趟老家,並且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
这次的穿越,对我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王奐掏出怀中的心石,放在手里仔细观摩。
鲜红似火,形如心臟。
这颗宝石,显然不似天成之物。
但是,它从何而来?
原主的父亲是怎样得到的它,並交到王奐的手里的呢?
思考了许久,王奐挠掉了几根头髮,却想不出答案。
算了,事已至此,向前看才是明智之举!
夜晚剩余的时间,王奐又进行了往常那般的练习。
直到睡意袭来,这才上床入睡。
翌日早晨,王奐起来检查那三件材料的情况。
金箔和人参须,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唯独那具母鸡的尸体身上,出现了一些异常。
在羽毛之下,出现了不少黑色的凸起物。
王奐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很可能就是黄泉果!
只是,凸起物似乎已经停止生长。
王奐观察格局,果然空间中的白虎,已经转移到其他的位置。
他恍然大悟,黄泉果只有在“死亡”特徵之下,才会生长。
於是,王奐赶紧將其挪到当前的白虎之处。
王奐刚吃完早餐,婷婷又来了,叫他一起前往张家。
这个婷婷啊,实在太黏人了……
可是呢,她却也实在叫人討厌不起来。
王奐拿上金箔和人参须,打算待会儿给初月姑娘检查检查。
接著,便跟王灵婷,一起前往渡口。
因为是全家出动,且大伯已经提前安排了许多船只和渔夫,这次他们倒不需要亲自划船。
王奐跟王灵婷登上了一条渔船,同船的还有王灵秀,以及秀姐的丈夫周鑫和儿子王幽玄。
路上,周鑫一直將王幽玄抱在怀里,还紧紧抓住对方的小手。
而且,这夫妻俩的神情看起来挺紧张的。
王奐便知道,王幽玄的情况似乎没有好转:
“秀姐,幽玄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灵秀沉沉嘆气:“只要一不留神,他就要把衣服脱个精光,今天早上,我一摸他额头,烫得厉害,显然是受了风寒。”
“这倒是小事,正好这趟去张家,他家多的是好郎中,抓几副药就行了,”周鑫接过话。
“什么小事!敢情不是你儿子!”王灵秀忽然提高音量,“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
“跟他现在奇怪行为比起来,难道不是小事吗,”周鑫不依不饶地说,“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这张老爷子,死得真不是时候,否则还可以请他给小玄驱个邪……”
此言一出,船上的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这话要是给张家人听见,那还不得打起来?
王奐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姐夫真是一点不积嘴德啊。
最终还是王灵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才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看来,並非每个入赘王家的姑爷,都是如姑父那般出色的人才。
不过,显然王幽玄眼下这情况,绝不正常。
如果他当真是受了下元节当天的科仪影响,那么这种状態將持续多久呢?
小孩子现在可以什么也不想,但当妈的,肯定焦急万分。
王奐望向秀姐的脸庞,感觉比前几天憔悴了不知多少。
待抵达张家渡口,王奐跟他们分开,婷婷才小声问:
“小幽玄这是怎么了?”
“不爱穿衣服,”王奐道。
婷婷现在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因此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都能从大姑和姑父那里听到。
而既然连婷婷都不知道,就说明秀姐暂时把儿子的怪异情况隱瞒了下来。
儘管王奐很是同情,可王奐眼下都自身难保了,可没有閒工夫管他们。
他们来到张家,果然张家已经掛满白綾,灵堂也布置好了。
抵达灵堂,王奐立即注意到,负责主持法事的,乃是张希淮的长子张寻並。
而跪在灵堂侧方,充当孝子的,则是张寻並的弟弟,张有道。
这么说,继承张希淮家主位置的,乃是其次子咯?
王奐学著王灵婷的动作,在灵堂上祭拜了张希淮。
看到摆在堂中的棺材,王奐稍稍安心了一点。
也就是说,和王奐预想的一样,张家没有怀疑张希淮的死因!
今日中午,王家人將留在张家用席。
因此,大家都坐在院子里聊天。
王奐则时刻关心著大门的动向,以便初月姑娘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知晓。
“奐哥……”
忽然,王奐听到一声呼唤。
是张忆可:“忆可,你爷爷的事情,我很遗憾……”
张忆可的眼睛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
“嗯,家里人都知道,爷爷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
“有你们的掛念,张爷爷泉下有知,必然会欣慰的。”
“谢谢你,奐哥,”
张忆可咬著嘴唇,像是克制不要哭出来,却忽然神情一肃,蹙眉说道,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闻此言,王奐心中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王奐还是点点头,跟身穿孝衣的张忆可,走向一旁。
张忆可似乎非常小心,反覆確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才对王奐说:
“奐哥,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请说……”
“我爷爷的死……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