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流霞
还是得多留意王爽仓的动向才行……王奐想……三伯的头颅还在仓哥手里,那可是重要的闪回材料。
现在王奐对王爽仓的立场和目的,感到非常困惑。
可以肯定的是,王爽仓不是那个企图陷害王奐的布阵者。
而他身上唯一得到佐证的罪状,便是窃取三伯的遗体。
王爽仓和王台明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关係?
又走了一段路,王奐终於穿过偌大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小屋。
此刻王奐几乎快虚脱了,好在他在屋里屯了不少乾果,赶忙就著凉水充飢。
草草解决一顿晚饭之后,王奐也没有马上躺在床上。
经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王奐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
危机隨时可能到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王奐首先来到屋外,抬头仰望星空。
此刻的积云散去了一些,王奐看到了冰蓝的圆月,以及几颗若隱若现的星辰。
可是,这些星星究竟该怎么辨认?
王奐觉得头疼,他自己的天文知识可浅薄得可怜。
而且作为一个近视眼,视力也绝谈不上好。
看来,要想熟练掌握降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王奐想……我可以弄台光学望远镜回来,辅助观察天象。
毕竟时代变了,王奐也可以顺应趋势,没必要拘泥於肉眼。
王奐决定了,下次去县城里时,得多淘几件有用的东西回来。
总之,现在王奐自知无力製作降煞,於是返回屋內。
王奐首先进入书房,將那几张泡了水的资料,重新誊抄一遍,然后將旧的全部焚烧。
然后,王奐开始製作新的符籙。
舟会上,王奐被迫用掉了两张符籙。
也彻底感受到,要想在不利局面下,不至於彻底落入被动,那么掌握切实可靠的力量,乃是不可或缺的条件!
即使那枚灵热符,看似非常鸡肋。
但只要使用得当,却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没有不实用的符籙,只有不会用的符籙师?
製作符籙所需用到的贡品和线香,王奐还有很多存货,材料绝对充足。
而符籙上的內容,王奐也早就记得滚瓜烂熟。
不多时,王奐便各製作了一张新的敕电符和灵热符。
等完成这一切之后,王奐这才鬆了一口气,同时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王奐打了个哈欠,並即刻上床入睡。
翌日早晨。
“咚咚!”
“奐少爷……醒来了吗?”
王奐听到动静,忙从床上坐起。
等听出是倩儿的声音后,这才放鬆下来。
按开怀表,錶针指向九点半。
都这么晚了……王奐皱眉……看来昨天真是累过头了。
“醒来了,稍等!”
王奐衝著门外喊道,並赶快下床更衣。
等打开门,倩儿已经端著食物站在门外。
王奐放倩儿进来,她便將食物全部摆好。
“啊!少爷,好像有点冷了,我去让人给你热热,”倩儿作势要將食物收走。
王奐见状,便知道倩儿一定早就来了,並在门外等了很久。
於是摆摆手:“没事,冷就冷吧。”
倩儿点点头,收回手,候在一旁。
王奐一边吃著小笼包,一边望向倩儿,並马上注意到一件事情:
“倩儿,你昨天那件衣服呢?”
倩儿脸色顿时一红:“那是过年过节穿的……而且,丫鬟穿那种衣服,不合適。”
看著倩儿反应,王奐觉得有趣极了,情不自禁地扬起微笑:
“啊,对了,昨天突然有事,中途离开来,还没有问你,你昨天还算开心吗?”
“嗯!”倩儿用力点头,“蛋糕可好吃了!”
原来记忆点在那儿吗?王奐哭笑不得,不过,这么看来,倩儿还真是个小女生呢!
看倩儿表情,似乎不是在应付,令王奐鬆了口气。
他还一直担心,昨天是否只给倩儿带来负担呢……
王奐將一只小笼包塞入嘴里。
汤汁在包子皮被咬开的瞬间,盈满王奐的口腔,虽然有些冷了,但鲜咸的滋味却变得更加浓郁。
嗯~別的不说,王家的厨子,还真不赖!
就在这时,倩儿说:
“对了,少爷,大老爷吩咐,中午要开一场家宴,时候不早了,吃完点心,早些过去才是。”
又开家宴吗,王奐微微皱眉,因为昨天是下元节的缘故?
王奐没有多想,既然是家里的安排,那遵从就是了。
吃完饭后,倩儿收走餐具,王奐准备了一番后,便前往前院后堂。
可等王奐抵达时,都已经十一点了。
本来他还想著该怎么为来晚而解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是第一个到的。
王家人对家宴都这么不上心吗……没办法,王奐只能自己想法子打发时间。
最终,王奐又来到全家福下。
与初回莲湖那日不同,王奐此刻已经能將这张相片上的人脸认全。
相片上一共十三个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两个老人,分別是原主的爷爷王渊,以及二爷王昪。
站著的五个男人,从左到右分別是:
姑父刘安民、父亲王清、大伯王台远、二伯王台深、三伯王台明。
大姑王光娟站在姑父和王清中间,二姑王光蕙则站在相片最右端。
大婶冯翠翠和二婶黄妮,则分別站在大伯和二伯身侧。
王爽致单独站在爷爷的右边,而当时只是婴儿的王爽政,则被大姑抱在怀里。
对了……直到此时王奐想起一件事情……我还不知道这张相片具体拍摄於哪一年。
就在这时,王奐发现后堂內走入几个人。
见来人都是大伯这一辈的长辈,王奐急忙上前一一问候。
不过这些人似乎没有空搭理王奐,且各个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都只点头应付了一下。
王奐走到大姑身边:“大姑,这是怎么了?”
大姑回答:“家里遭贼了!”
王奐点头,顺著话头询问:
“丟了什么东西吗?”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是你三伯的一些遗物罢了。”
王奐顿时一惊:“失窃的……是三伯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