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子拖得又长又软,尾音往上翘,带著点颤,像是刚学会飞的鸟扑棱翅膀。

是《天仙配》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那一段。

跑调了。

而且跑得离谱。 曲柠嘴角动了一下,抬手按了指纹锁。

门开的瞬间,陈桂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著一件藕粉色的棉麻衬衫,头髮用一根木簪子別在脑后,手里举著一把摺扇——纸糊的,边角还有点毛刺,显然是戏班里发的练习用具。

“柠柠!”陈桂花把扇子往身后一藏,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不打电话就来了!”

“打了。你没接。”

陈桂花慌忙去找手机,翻了半天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来,屏幕上果然躺著三个未接来电。

“哎呀,我刚才练功,没听见……”她搓著手,侷促地把拖鞋递过来,“快进来,妈给你煮银耳汤,早上熬的,放了红枣。”

曲柠注意到,鞋柜里多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大概43-44码,鞋底乾净无磨损,穿的次数极少。

她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

乾净。

阳台上晾著两件戏班的练功服,黑色灯笼裤和白色对襟上衣,叠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摆著一本翻旧了的《黄梅戏基础唱腔教程》,书页间夹著好几张手写的笔记,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你別忙了妈,我自己来。”

路过陈桂花的房间时,她愣了两秒。

梳妆檯是新买的,白色的,带镜子和小抽屉。

檯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超市里十几块钱一瓶的大宝sod蜜,也有包装精致的海蓝之谜套装;有九块九的唇膏,也有数十管女王权杖的口红。

口红的盖子没盖严,显然用过。

镜子旁边贴著一张手写的纸条:【周三:面霜→眼霜→防晒。周五:口红→腮红→定妆。】

字跡是陈桂花的,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小学生抄课文。曲柠看著那张纸条,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戏班的王老师说,上台得化妆。”陈桂花站在她身后,声音小小的,带著点心虚,

“我就……买了点。妈本来想著用十几二十块钱的就行,小白看到了,非给我买新的,少说得几百块钱吧?”

“嗯,不贵的。”曲柠转过身。

陈桂花的脸上有了变化。

不只是那层薄薄的面霜带来的光泽,是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眼角的皱纹还在,但眼睛里有了光。

“来,喝汤。”陈桂花拉著她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絮叨,

“我跟你说,我们班那个张姐,五十八了,嗓子比我还亮!上周排《女駙马》,她演冯素珍,把我们王老师都唱愣了。还有隔壁的刘叔,六十三,非要学旦角,水袖甩得跟抽陀螺似的,笑死我们了……”

曲柠坐在沙发上,捧著温热的银耳汤,听她说。

陈桂花的话变多了。

以前她一天说不了十句话,曲大壮在家的时候更是连呼吸都放轻。

现在她坐在曲柠对面,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王老师教的兰花指,说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对了,下周六我们班有匯报演出!就在小区的文化站,王老师说让我唱一段《打猪草》里的陶金花。”陈桂花突然有点紧张,搓了搓手,“你……能来看吗?”

曲柠放下碗。“几点?”

“下午三点。”

纽约行程是五天。如果周三出发,周日回来,刚好错过周六下午三点。

“我要是没外出,就来看。如果没时间,我让小白过来。”

话说出口,曲柠都有些错愕。

太自然了,她把左为燃的时间安排得太自然了。好像篤定他不会拒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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