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舟从床上弹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

“我说了滚——”他的吼声在看清床边坐著的人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看清是曲柠,他眼底的暴躁不仅没退,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咬牙切齿:“你怎么进来的?!”

曲柠没有理会他的狂怒,视线平静地扫过他。

季沉舟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指关节上全是破皮的红痕和淤青,显然是徒手砸东西留下的。

“你拉黑我?”她问。

季沉舟冷笑一声,重新拽过被子將自己裹紧,满脸烦躁:“很奇怪吗?”

他第一个拉黑的、唯一拉黑的,都是她!

“徒手砸钢琴两个小时,你手不疼?”

听到“钢琴”这两个字,季沉舟的身体猛地狠狠一抽。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锈的刀,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他最溃烂的伤口里用力搅弄。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几近透明,紧接著,他突然弓起腰,发出一声压抑的乾呕。

“怎么了?”曲柠微微蹙眉,抬手哐哐哐给他拍后背。

季沉舟甩开她伺机报復的手,趴在床沿yue了两声后,才抬眼看向她。

“別提它!別让我听见那两个字!”

声音抖得不行。

“为什么?那么贵的钢琴,你还不如让我去卖了。”曲柠戳戳他红肿的手背,转移话题,“不疼吗?”

季沉舟被她戳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要撑破皮肤,“脏,太脏了……”

昨晚。

他没睡意,在房间里听到钢琴发出断续的、杂乱的闷响,准备下一楼钢琴房去看看。

谁曾想到,他那个精力旺盛的好父亲,和他那个毫无原则的母亲。

就躺在琴键上,做著最原始、最噁心的苟且之事。把琴键压得噹噹作响,两人沉醉其中。

他是拿著棒球棍衝进去的,像打散两条连在一起的野狗一样……

嚇得季父季母连夜跑了,各自开车跑的。

“你觉得脏的事,大概就是男女那点事吧?你爸妈在你钢琴上做了?”曲柠轻易地猜到。

季沉舟被噎了一下,“你来落井下石的?”

“我说我雪中送炭,你也不信啊。”

季沉舟还没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就感觉到身侧的床垫猛地陷了下去。紧接著,身上的丝绸被子被扯动。

他回头一看——

曲柠脱了鞋,直接跨上床,拽过他那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头一歪,倒在他那个枕头上。

季沉舟的眼眶还红著,表情却凝固了。

“你干什么?”他声音发著飘。

“睡觉。”曲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被子拉到下巴。

季沉舟看了看被她占据的半张床,又看了看她紧闭的双眼,有火发不出。

“这是我的床!”

“你嫌脏吗?要砸吗?”她问。

他有些错愕地看著被她占用的床褥,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真没有砸床的想法。

“……滚下去。”

“你很吵。”曲柠没睁眼。

“下去!”

“我不。”

季沉舟气结,“曲柠,你要点脸。外面还有两个男人,你当著他们的面锁门,现在钻我的被窝?”

“季沉舟,我也一晚上没睡。”曲柠的声音透著明显的疲惫,“我昨晚在医院掛了半宿的水,早上又去林家吵了一架。现在头很痛。”

他这才注意到,曲柠虽然换了衣服,但脸色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眼底有很淡的青灰,呼吸也比平时沉重。

“去医院干什么?”他下意识问。

“吃错药了。”曲柠说。

他的脸瞬间黑了,“你现在是药效还没过?”

要不然也不会疯到叫李政擎和左为燃来撬门,就为了爬他的床睡觉。

曲柠睁开眼睛,忽闪忽闪看他,“你知道我吃的什么药吗?”

他讥誚地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终於把那兽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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