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一边弯腰去搬那袋最重的大米,一边连声推辞:

“王先生,这……这太多了!您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我不过就是给您带了个路,从码头走到华商大楼也就半个多钟头的事,您给这么多东西,我……”

“要是其他初次见面的朋友,我或许会送点名贵茶叶或者好酒好烟之类的。”

王业打断了他的话,一只手拎起那桶花生油,另一只手提起一袋干香菇和腊肠,语气平淡而真诚:

“但对於你们家这样的实在人,送这些米麵粮油才是最实惠的。”

“名贵茶叶你拿去换钱不方便,好酒好烟你又不一定捨得享受。”

“只有这些吃的,才是真正能让你们家餐桌上的碗里多一点滋味的东西。”

“你两个儿子都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给他们吃点好的。”

蒋震听著这番话,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十几岁就在码头上扛麻袋,见过的有钱人多了去了——有拿鼻孔看人的,有客客气气但骨子里看不起苦力的,也有偶尔发善心施捨几个铜板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王业这样,不送华而不实的礼物,不摆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是把东西递到他手里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接受施捨,而是在跟一个朋友分享一些刚好有多余的物资。

他只是低著头把那一袋袋的米麵往肩上扛,咬著牙关不让自己眼底那股热气涌上来。

两人一人扛著几袋米麵,一人提著油和乾货,踩著那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

楼道里很暗,只有楼梯拐角处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来些许天光,几只蟑螂在墙角的阴影里窸窸窣窣地爬过。

每层楼的走廊两侧排列著好几扇木门,有的门虚掩著,传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粤曲声和哗啦啦的搓麻声。

有的门紧闭著,门缝里飘出煲汤的淡淡香气。蒋震走到三楼靠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前站定,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谁啊?”门里传来一个女人带著几分疲惫却依然温和的声音。

“我,阿震!”

门吱呀一声,被人大力拉开了,开门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乾乾净净的碎花布衫,头髮简简单单地在脑后扎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眉眼间带著一股子温婉和利落交织的气质;

一看就是那种能在苦日子里把一家老小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贤惠女人。

她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因为常年洗衣做饭而微微发红的小臂,手上还滴著水珠,显然刚才正在搓衣服。这就是蒋震的妻子——梁惠芳。

梁惠芳看了看自家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穿著整洁深灰色西装的陌生年轻男子。

再低头看了看两人脚边堆得跟小山似的米麵粮油,整个人愣住了。

她在这唐楼里住了好几年,见过最体面的客人也就是隔壁陈婶的娘家侄子——在银行当小职员的那个。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佚名

LOL:开局捡到美少女上单宙斯

佚名

四合院:上交战机,国家镇压众禽

佚名

北魏敕勒歌

佚名

90岁直播修仙,你说我是ai?

佚名

从下人之子到武道天尊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