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头把最后一把笤帚靠在墙角,捶了捶酸疼的老腰,跟蔡全无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小屋。

蔡全无把后厨的炉火封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慢吞吞地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后院那间客房里,却还亮著灯。这间客房是王业当初买下酒馆之后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的,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靠墙摆著一张老榆木的方桌和两把圈椅,桌上搁著一套粗陶茶具,旁边点著一盏煤油灯,灯芯在玻璃罩里静静地燃著,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

墙角的小泥炉上坐著一把铜壶,壶嘴正冒著裊裊的白气,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窗台上摆著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在灯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倒是给这间简朴的小屋添了几分生气。

这间客房名义上是给徐慧珍用来对帐和歇脚的,但实际上,王业每次来酒馆,都是在这里跟她碰面。

小酒馆人多眼杂,前堂每一桌的客人里说不准就藏著几双不该有的眼睛,后院的客房反倒成了最安全的说话处。

徐慧珍坐在方桌的一侧,面前摊著酒馆的帐本和一叠进货单子。

她今天穿的还是白天那件白衬衫,外罩一件深灰色的翻领外套,袖子照例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匀称的小臂。

忙了一整天,她的头髮有些鬆了,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灯光染成了浅浅的金色。

她右手握著铅笔,左手翻著帐页,眉头微微皱著,嘴里念念有词,正在核对这个月的流水。

王业坐在她对面,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背靠在圈椅上,姿態閒適而放鬆。

他没有催她,也不急著说话,只是慢慢地喝著茶,偶尔看她一眼。

茶是徐慧珍从牛栏山带过来的土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泡出来有一股子特別的焦香,入口微苦,回甘却很长,很合他的口味。

“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涨了两成。”徐慧珍合上帐本,放下铅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牛栏山小酒卖得最好,回头客越来越多。街口王老伯前天还带了他两个棋友来,专门点名要喝咱们家的酒。”

“蔡全无醃的萝卜皮也供不应求,我正琢磨著要不要让他多醃一缸备著。”

“辛苦了。”王业吹了吹漂在杯麵上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酒馆的事你打理得很好,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徐慧珍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假装整理帐本,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淡红。

她把帐本放进抽屉里,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面,做完这些才重新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抬眼看著王业:

“王大哥,你今天来,是不是有別的事要说?”

王业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上,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

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对了慧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情,王大哥?”徐慧珍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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