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角余光都在瞟他,那目光里带著明晃晃的厌恶——不是同情,不是惋惜,是厌恶。

像是一屋子人围著一只打翻了的泔水桶,没人想沾,也没人想靠近。

范金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主任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好歹给我说个明白——”

主任大娘,从自己的办事桌后面站起来。

她的头髮比早上更乱了一些,刚才李主任那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把她也嚇得不轻,现在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她看著范金有,那种眼神是她看范金有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以前是欣赏和骄傲,后来是客气和容忍,现在只剩下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行了范金有,早点回去吧。”主任大娘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得像刚从地里干了一天活回来的老农。

她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著范金有那副还没开窍的样子。

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放低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这个曾经看好的后生最后一次指点。

“以后也不用来居委会了。你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组织上只是革了你的职,没有把你移交出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换成別人,就凭你昨晚在小酒馆说的那些混帐话,够蹲好几年班房的。你走吧,別在这里站著了,站在这里对谁都不好看。”

说完,主任大娘转过身去,走回自己的办事桌后面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那本去年的妇联工作手册翻了翻。

她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然后拿起搪瓷茶缸想喝口水,却发现茶缸刚才被李主任拍翻的时候已经倒空了。

她把茶缸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墙壁,再也不看范金有一眼。

她心里也委屈——一大早就被李主任堵在办公室里一顿臭骂,她招谁惹谁了?

她昨天晚上確实在家睡觉,范金有在外面胡说八道的事她连个风声都没听到,凭什么她要替他挨这顿骂?

要不是她脾气好,换成別的居委会主任,早就把范金有骂得狗血淋头了。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墙上的掛钟在单调地滴答作响,和角落里不知谁翻报纸的沙沙声。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说话,也没人看范金有。

他就像一块忽然从墙上脱落的旧砖,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却连一个愿意弯腰捡起来的人都没有。

范金有呆滯地,站在原地。他的中山装还是早上出门时那一身,笔挺而整洁,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上衣兜里的钢笔还是別得端端正正的。

但现在这套行头穿在他身上忽然显得格外讽刺——他不是干部了,连居委会的门都不能再进了,这副打扮还有什么意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支磨掉了漆的钢笔,忽然觉得它硌得胸口生疼。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干什么了我?

没有人回答他,办公室里只有掛钟的滴答声。王业今天的心情,倒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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