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跟在草地上转了半圈,循著米婭气味飘来的那个方向走去。

绕过娜娜奇后院的花圃,穿过一小片被踩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再往前就是那片空地。

这里原本是娜娜奇用来晾晒草药的场所,几根用兽骨和藤条搭成的晾架还立在那儿,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缕被遗忘的乾枯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晃。

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跡,碎石和草皮被反覆碾压形成的浅沟,从空地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央,又在中央打了个弯,绕向那棵被用来作为锚点的粗壮植物支柱。

安沙尔傀儡就站在那棵支柱旁,站姿和柒若风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別,双臂自然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前倾,那双被剥夺了灵魂的眼眸空洞地望向正前方。

米婭蹲在空地边缘,正將最后一截藤条系在天台蔓支柱的根部。

她的动作不太灵活,因为手指上缠著的绷带限制了指节的弯曲幅度。那条才刚拆了夹板的腿僵直地伸在一旁,膝盖处还敷著一层捣碎的草药糊,用布条草草绑了几圈,布条的边缘已经因为反覆活动而捲起了毛边。

没错,她还在尝试。

柒若风停在植株的阴影里,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著。

米婭系好藤条后撑著膝盖站起来,腿在承重时打了个颤。

弯腰捡起放在脚边的那团东西,抖开,是一张网,用藤条编织的网,网眼大小不一,有的地方编得太松,有的地方又收得太紧,边缘还翘著几根没收好的藤梢。

但整体而言,这是张能用的网。

將网的一头固定在支柱上,另一头绕过一根横伸的枝杈,形成一个简易的吊臂结构。

她又蹲下去,往网里装石头。

石头的大小显然经过挑选——因为太大她搬不动,太小又不足以提供足够的重量。

许久后网兜装才满了石头,气喘吁吁的她用剩余的藤条將它吊到高处,接著想办法让傀儡走过来。

这一步反而最简单,她走到安沙尔面前,牵起它的手,傀儡便跟了过来。

这具躯体只剩最基础的生物反射,只要不是太过直接的攻击行为,就不会反抗。

米婭鬆手退出陷阱范围,绕到支柱后面,那里繫著一根藤条,是她提前留好的触发索。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藤条末端,用力一拉。

网兜翻转,石头倾泻而下。

只是闷声一响,石头全部砸在傀儡身上。安沙尔被这股来自正上方的力道砸得身形一晃,侧倒在碎石堆中,最终埋在石堆之下。

手臂折在身侧,角度不自然,应该是骨折了。

它试图站起来,但石头太多了,站不起来。

米婭站在陷阱边缘,低头看著那具在石堆下挣扎的傀儡。

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正巧对上从阴影里走出来柒若风。

由於是通过取巧的方式完成要求,她很担心这种结果不算过关,可如果真的只是正面对抗的话,她实在没有能力放倒安沙尔。

薄唇抿紧,双拳握紧著向其確认:“怎么样?”

沉闷的啪啪声在他手掌之间响起,不快不慢,刚好三下。

“智慧也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手掌垂落回身侧,带起衣角轻微的翻动,“恭喜你,你做到了。”

米婭的握紧的双拳鬆开,心跳声在耳膜里敲著:“所以说,你愿意……”

“去收拾一下行囊吧。”柒若风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朝房子的方向迈出步子:“准备出发去深界五层,带上米蒂一起。”

石堆方向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杂乱响声——傀儡终於从石堆下找到了合適的支点,一手撑地,一手推开压在胸口最大的那块石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关节在復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喀拉声,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咬合,皮肤下的淤青在几个呼吸间从青紫褪为淡黄,又从淡黄褪为原本的苍白。

衣服上被石块稜角割破的口子无法自愈,但那些破口下露出的皮肤不见一丝伤痕。

它在柒若风身后站直,迈步跟上,从艰难起身到恢復如常,不过十几步距离。

几日后。

又活过来的莉可在雷古的强烈要求下,穿著......或者说在私密处繫著黑色布匹,用以起到最基础的遮挡作用。

此刻她正站在屋外的空地上,奋力举起那只曾被穿弹兽骨刺贯穿的左手,倒不是想要发言,而是在尝试重新拿到这只手的控制权。

手臂上的布条已经拆了,狰狞的疤痕浮在上面,被水蘑菇菌丝寄生过的痕跡还没有完全消退,隱约可见皮肤下浅白色的细密纹路。

因为先前的神经坏死断开又重连,激活这部分重新长出来的神经需要花费不小的力气。她已经举著手站了好一会儿,手臂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刻,莉可的大拇指动了一下。

只是大拇指,可她的眼睛已在镜片后绽出耀眼的光,转过身来,高举那只手,想要衝雷古喊什么。

嘴巴张开了,话还没出口,手臂就已经酸得垂下去了。

他甩著手,朝雷古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雷古看到了,他当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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