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悬在半空,毯子边缘还握在他掌中,却没再往下放。

这儿是深界四层,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正常人哪怕一动不动地躺著,身上的衣物就已经被潮气浸得半湿不干,更別说再盖一层毯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诺比斯,默默地將毯子重新叠起来,放回床尾。

“你?”娜娜奇略有怀疑的瞥了他一眼。

之前诺比斯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她是见识过的,有自己的指挥,配合雷古,两人的確能够应对弹弹。

可他之前昏倒了来著,柒哥哥说是脑力消耗过度.......要是没经过柒哥哥同意,就拉著他外出打架,结果又给弄昏倒了,自己可怎么和柒哥哥解释呀。

“对,我!”诺比斯点了点头,向前踏了一小步,让门外透进的光线恰好落在他的脸上,照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我已经有了应对那怪物的办法,加上雷古的配合,这次绝对可以战胜它。”

“嗯吶~行吧,戴上这个!”

她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装置,和安在雷古头盔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

“用来远距离通话的遗物,咱也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她將装置塞进诺比斯手心“不过还挺好用的,走吧。”她收回目光,转过身,长耳朵轻轻甩动,“到时候,可別说是咱的主意哦。”

虽还有顾虑,不过看这小子的眼神,不像是能劝得住的样子。

领著雷古和诺比斯,沿著力场最稀薄的路线一路绕行。

不知走了多久,娜娜奇在一棵格外粗壮的天台蔓支柱侧边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面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视线先落在诺比斯身上,確认他没有任何不適才开口:“战斗前先各自確认一下自己的状態,毕竟没有柒哥哥在场弹弹还是非常危险的!”她拍了拍自己腰间那把小型手弩的弩臂。

“咱会在这附近找一个视野好的位置,隨时用这东西告诉你们力场的变化。耳机戴好,不要摘下来——哪怕它被血浸透了也別摘。还有別的要问吗?”

“没有了。”雷古挺直了背脊,鏗鏘有力地回答。

诺比斯將袖剑的刃尖从腕部弹出了不到一寸,又收了回去,隨后默然点头。

娜娜奇见他们都没问题,便退入了身后密林的阴影中。

枝叶的沙沙声迅速远去,不过几个呼吸便彻底消失,只有她最后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迴荡:“好,往前走,走到那片最大的水面上。弹弹喜欢在浅水区伏击猎物——等它先动,你们再动。”

诺比斯走入水池,脚底传来浅水区特有的柔软触感。

雷古就站在他身旁两步远的地方。

“能听见吗?”

耳机中突然传出娜娜奇的声音,雷古一惊一乍的属性正常发挥,被嚇得差点“哇!”一声跳起来。

诺比斯扣了扣耳朵:“感觉痒痒,就好像在耳旁说话一样......”

有点像柒哥哥无意中和他提到过的“蓝牙耳机”。

娜娜奇独特的软糯声音从这个小装置中持续传出“厉害吧?这是咱捡来的。”

“听是能听见,但你现在在哪儿?”雷古在浓雾中来回扫视。

“別担心,咱能看到你们。继续往前走吧!”娜娜奇回復道。

“明白了!”雷古与诺比斯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他们並排向前,脚下的水从脚踝没过小腿,又从小腿退回脚踝,反覆无常。

这片水池的水面上飘著一层泛著油光的藻类,隨著他们的移动而盪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撞到远处某根垂下的藤蔓,又反弹回来。

刚往前走几步,忽的听到前方传来笛声。

那声音从前方的雾中穿透而来,被层层水汽过滤后失去了原本的音色,只剩下断续的单音,像是风穿过某种中空骨骼时產生的呜咽。

“怎么了?”雷古神情一凛,脚步陡然加速。

完全没过脑子的本能反应,只是听到疑似求救的信號,身体就先于思考冲了出去。水花在他身后炸开,在雾气中留下一道正在迅速消散的白色尾跡。

“喂!別埋头往前冲啦!”可惜,娜娜奇的提醒已经追不上他了。

与此同时诺比斯也动了——他的启动比雷古稍慢半拍,但那对从背后伸展而出的翅膀为他提供了直线衝刺无法企及的灵活性。他贴著水面低空掠行,翼尖划过雾气,拉出两道平行的白色涡流,將浓雾暂时撕开了一道缺口。

穿破不知几层浓雾,视野豁然开朗。

这片水域比之前路过的任何一片都要开阔,水面也比別处更深一些,从诺比斯的脚踝漫到了膝盖,在水底叶面上晃动著破碎的光斑。

水很清,清到能看见下方天台蔓叶脉的每一次分叉,能看见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他们脚边惊慌逃窜。

一个身影瘫坐在池水中央。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探窟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沾满血污和泥泞的里衣。

胸前的笛子——是黑笛。

他的头盔歪向一侧,看到来者,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孩子?”

在他身后,浓雾正在缓缓流动,模糊的轮廓正在雾中缓缓显现。

先是那標誌性的、如保龄球般滚圆的红色头颅,然后是高耸於背脊之上,根根竖起的惨白色尖刺与长毛,最后是那货车般庞大的苍白色身躯。

穿弹兽!

似乎还是之前袭击他们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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