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诺贝拉撇了撇小嘴,脸上露出对不靠谱大人抱怨的表情,低声嘟囔:“虽然爸爸自己,大概就是因为太贪心才回不来的!真是受不了他啦~”

苦涩又有几分释然的笑容,缓缓在诺比斯脸上绽开。

虽是在苦笑。

但確实,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哦!哥哥,你的脚好的这么快!诺贝拉刚看到你肿老大的脚,还有上面冒著血的窟窿,还以为等下要背你回去勒!”诺贝拉弯下腰,凑近去看诺比斯那只原本被骨刺贯穿,肿得像个紫黑色大馒头的右脚。

脚面虽然还有些发红,肿胀却消退了八九成,皮肤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细微蠕动著,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细小肉芽在底下忙碌地修復著创伤,填平最后一点凹陷。

诺贝拉伸出手,好奇地想用手指去摸一下那正在癒合的皮肤。

“別碰,脏!”诺比斯缩了一下脚,避开了弟弟的手指。

伤口確实在迅速癒合,但那片皮肤周围还残留著乾涸的脓血和泥水。

鬼知道会不会有腐蚀性,或是意料之外的毒性。

定然不能让弟弟贸然触碰。

“再说就算走不了,也能飞啊。”他补充道。

紧接著,诺贝拉话语里的一个词抓住了他:“还有,你说回去?回哪儿?”

“对哦!”诺贝拉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他直起身,眼睛亮闪闪地看著诺比斯背后的衣物破损处,“那等以后哥哥完全恢復了,带著诺贝拉飞一下,好不啦!”可能因为是亲哥,从小的习惯和亲昵让他对於这种请求是张口就来。

“再说吧!”诺比斯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语气听起来不置可否,既没立刻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好耶!”诺贝拉欢呼著,踮起脚尖,在诺比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过头,柔软的嘴唇飞快地在他沾著灰尘和汗水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种带著湿气的亲吻,亦如记忆中那般。

他知道,只要诺比斯没当场板起脸说“不行”,那基本就意味著“我同意了,但是先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还有哥哥刚才说回去哪儿,”诺贝拉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摇晃著,一副“你怎么连这都忘了”的表情。

“那当然是回去我住的地方啦!还有新朋友要介绍给你,就是靠她,诺贝拉才能避开深渊力场,跑上来和哥哥见面噠!”

“深渊力场还能避开吗?”诺比斯皱起眉。

在他的认知中,深渊力场的浓度在同一层內確实会有细微差异,比如监视基地就建在二层力场相对稀薄的边缘地带。

但在同一个区域,力场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如何“避开”?

“当然不可能完全避开啦,”诺贝拉摆了摆手,“就算是儘可能避开力场,从住处跑到这里还是很难受的,头晕晕的,身上像有小虫子在啃,只是……”

他想了下,似乎是在寻找合適的词,“只是不至於像图画上画的那样七窍流血而已。”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表情夸张。

“这全靠娜娜奇可以看透力场的视野哦!她能看到哪里『薄』一点,哪里『厚』得嚇人,然后告诉诺贝拉该怎么走,要躲开哪些地方。只要小心点走,就问题不大。”

“娜娜奇.....”这是他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的记忆中,弟弟也不曾认识这个人。

而幻觉,是根据以往的记忆编织的,因为曾经发生过,所以真实。

但那也是在过往基础之上的真实。

可现在,诺贝拉说出了他记忆之外的名字。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会抱怨、会解释、会具体描述感受、会说出自己记忆之外信息的诺贝拉,不是诅咒编织的,只会重复美好记忆碎片的虚影!

诺贝拉忽的想起了什么,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没从雾气中找到那个身影,明媚的笑容里掺入一丝困惑:“哦,对了!她也在等柒哥哥回来呢……说起来,柒哥哥呢?你能下到这里,应该是和他一起来的才对,怎么不见他人?”

诺贝拉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伸出手,一把將弟弟紧紧地搂进怀里。感受他的温度,嗅闻他身上那独特的孩童汗味。

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此確认他的存在,

“唔沐……!”诺贝拉被他勒得发出一声粘稠的闷哼。

潮湿闷热的环境让两人紧贴的皮肤迅速沁出汗液,衣物很快变得黏腻,布料摩擦著皮肤。

这並不舒適的感觉,诺比斯毫不在意,诺贝拉自然也不在意。

这种毫无隔阂的拥抱带来的踏实感,远比舒適更重要。

“啊咧?”诺贝拉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嗓子发出被挤到的音调。

但更多的是孩子气的揶揄和终於放下心来的得意,“哥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了啦?”

他小小的手指在诺比斯背后,隔著湿透的衣料画著无意义的圈圈,“刚刚那么冷淡,问一句答一句,还以为分开太久,哥哥有了新的喜欢的人,就对诺贝拉疏远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原来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呀!”

诺比斯没去解释,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再次收紧了手臂,將拥抱变得更加密不透风。

又怕勒到诺贝拉,所以稍稍放鬆。

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在抱久一些,將过去那些分离的时光、担惊受怕的日夜、还有心底深处无尽的愧疚,都在这紧密的相拥中融化掉。

就在这时——

远处,隔著重重水雾和层叠的叶片结构,传来异常悽厉的孩童惨叫。

是莉可的声音,如杜鹃啼血,如猩猿哀鸣。

诺比斯身体一僵。

亲人重逢的喜悦尚未褪去,现实的冰冷和责任堆上心头。

脚上的伤口在超凡血肉的持续修復下,已经基本癒合,只剩下一点皮下的隱痛和新生皮肤的敏感。

脑子里因为上升负荷產生的钝痛,也在与弟弟重逢的激动和短暂的休整中消散了大半,不再妨碍思考和行动。

既然身体已经恢復,那么……

“哦!娜娜奇那边动静那么大?他们在做什么呀?”怀里的诺贝拉也听到了声音,好奇地抬起头,从诺比斯怀里挣脱出来,踮著脚凑到他们所在天台蔓叶片的边缘,探头探脑地向下方的浓雾望去。

但雾气太厚了,除了模糊的绿色光影和远处水面偶尔的反光,什么也看不清。

诺比斯深吸一口气,手掌还留恋地按在诺贝拉的肩膀上。“走吧!去看看!”声音变得沉稳,如此决断道。

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脚踝,確认身体状態良好后,诺比斯心念一动。

“腾!”

那双墨绿色的宽大翅膀,再次从他背后撕裂的衣物破口处伸展而出,细看不难发现,翼膜的状態和最初圆翼蜥的翅膀有所不同,开始变得更像柒若风那般,血蝠鱝的样子。

翼膜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血色光泽。

他伸出手,准备揽住诺贝拉,带他一起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翅膀展开,准备扇动之时。

一个陌生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被穿弹兽骨刺击中,硬吃下深界四层的上升负荷飞到这种高度,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恢復如常。还有这背生双翅的能力……”

声音停顿,似乎在观察,在確认。

“——你就是柒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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