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锋利,涂著哑光涂层,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出反光。

她握住刀柄,慢慢抽出来,眼神中杀气一闪,举起刀,对准罗宾的喉咙。

就在她即將用刀隔开罗宾的喉咙时。

下一秒。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简瞳孔骤缩。

罗宾睁开眼,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

“惊喜?”他说,语气轻鬆却又带著一丝冷意,“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这分明是惊嚇啊宝贝。”

瞬间,简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早就对她有所防备!

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过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她没有犹豫,作为一名顶尖杀手,她为了完成任务,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於是她另一只手直接挥拳,砸向他面门。

罗宾偏头躲过,顺势一拧她的手腕。

咔嚓。

简闷哼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但她没停,膝盖狠狠顶向他胯下。

罗宾侧身避开,一脚扫在她支撑腿的膝盖弯。

简整个人失去平衡,但她反应极快,落地瞬间翻身,一脚踢向他胸口。

罗宾抬手挡住,这女人力气不小。

但也就这样了。

他往前一步,一拳砸向她小腹。

简双手交叉格挡,但还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她咬牙,强忍著手臂的剧痛,再次扑上来。

拳、肘、膝、腿,招招致命。

全是杀招。

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

但罗宾————

罗宾就像在逗小孩玩。

她的每一拳,他都能提前避开。

每一次踢腿,他都能轻鬆格挡。有几次,她明明觉得能打中,结果拳头擦著他衣服过去,差那么一厘米。

她越来越急,攻势越来越猛,破绽也越来越多。

罗宾突然抓住她挥来的手腕,顺势一带,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玩够了?”他在她耳边说。

简挣扎著,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咬牙,抬起膝盖想顶他胯下—

罗宾膝盖一顶,直接把她那条腿压住。

她彻底动不了了。

罗宾把她转了个身,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背贴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几乎抵在她肩膀上。

“简·史密斯,”他开口,语气平静,“真名简·莱恩,暗影”杀手,编號047,执行过四十八次暗杀任务,成功率100%。已婚,丈夫叫约翰·史密斯,但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吧?”

简浑身一僵。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罗宾笑了,“我还知道,你这次的任务是杀我,下单的人是维托卡彭,那个休斯顿的义大利佬。”

简彻底傻了。

她瞪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事,连她都不知道,罗宾怎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碧池?”罗宾冷笑一声,“一个漂亮女人,主动贴上来,约我跳舞,约我开房,虽然这事在美利坚很常见,但作为一名警察,你觉得我会信?”

简咬著牙,不说话。

罗宾鬆开她,把她往前一推。

简踉蹌著扑倒在床上,红裙凌乱,头髮散开,狼狈不堪。

她翻身想爬起来,但罗宾已经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床上。

“別动。”他说。

简挣扎了一下,动不了。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按得她肩膀生疼。

她终於放弃了。

“你想怎么样?”她问,声音沙哑。

罗宾低头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我想怎么样?”

他伸手,从她散落的头髮里拿出一根髮夹那东西在灯光下闪著寒光,是一根极细的钢丝,藏在头髮里,足够勒死一个人。

“你挺会藏东西的。”

简脸色变了。

那根髮夹是她最后的底牌。如果刚才有机会,她会用这个勒断他的脖子。

但现在,底牌没了。

罗宾把那根髮夹扔到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她拍了几张照片。

“你干什么?!”简挣扎著想躲。

咔嚓咔嚓咔嚓。

几张照片拍下来她趴在床上,红裙凌乱,头髮散开,脸上带著血,狼狈不堪。

“这些照片,”罗宾晃了晃手机,“我要是发给你丈夫,告诉他你是个女杀手,为了完成任务,不惜色诱別的男人,出卖身体,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简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要————”

“不要?”罗宾蹲下来,看著她,“你刚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

简咬著嘴唇,不说话。

罗宾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

“我给你两个选择。”

简抬起头,看著他。

“第一,我现在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丈夫,然后告诉他,他那个完美的老婆,其实是个职业杀手,你觉得你们的婚姻会不会瞬间破裂?”

“第二,”罗宾继续说,“你发誓效忠於我,成为我的人。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枪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

简瞪大眼睛。

“你疯了?让我当你的————”

“侍从。”罗宾打断她,“不是奴隶,是侍从。你继续当你的杀手,但你的任务由我指派。你继续跟你丈夫过日子,但你的忠诚属於我。”

“你就不怕我会背叛你?”

“当然不怕。”罗宾嘴角带著嘲讽,语气平静道,“凭我知道你所有秘密,而你对我一无所知。凭你刚才试过了,你根本杀不了我。”

“另外,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你竟然是这种女人吧?”

简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张年轻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突然明白了。

从她走进那个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她就输了。

这个男人,一直在看著她表演。

“你————你到底是谁?”她问,声音带著恐惧。

罗宾笑了。

“我是罗宾。”他说,“你未来的主人。”

简这回终於知道,自己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她失手了!

他走回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

“照著上面的字,念出来。”

简低头一看,是一段文字。

一段充满了中世纪仪式感、甚至有些可笑的誓词。

“你认真的?”她问。

罗宾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涌来,简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纸,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简·莱恩,以光明神的名义宣誓,自愿成为骑士罗宾的侍从。”

“我將恪守本分,不违您的號令,不背您的恩义。”

“您当以慈惠护我,我以忠诚报您,此生不渝。”

最后一个字落下。

罗宾的眼前,淡金色的系统光幕骤然弹出。

【检测到自愿效忠者:简·莱恩】

【种族:人类】

【年龄:33】

【身份:“暗影”签约杀手,代號“简”,执行任务48次,成功率100%。】

【能力:偽装、暗杀、近身格斗、枪械精通、毒药使用、色诱术max】

【性格:冷静、狠辣、善於偽装、对敌人无情、对丈夫有极深的感情】

【当前状態:被制服、狼狈、內心动摇、对罗宾產生了恐惧与好奇】

【当前忠诚度:15%】

【內心活动: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什么都知道————我杀不了他————但让我就这样臣服?不,我得找机会逃跑————】

罗宾看著系统面板,笑了。

15%的忠诚度?

可以了。

他心中默念:

【確认。】

光幕微微闪烁。

侍从栏位上,多出一行名字:

侍从:简·莱恩下一秒。

简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罗宾。

威严。

敬畏。

使命。

忠诚。

四种感觉牢牢锁住了她,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契约,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杀意、敌意、反抗念头,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脑海里甚至不能產生任何对他不利的想法。

只要一想起“逃跑”“反抗”“报復”,灵魂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本能的感到恐惧与服从。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罗宾没回答,只是看著她。

简的忠诚度开始缓慢上升。

15.1%。

15.2%。

15.3%。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收买,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

只要契约成立,忠诚度会自动稳步上升,直到抵达100%,至死不渝。

简瘫在床上,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震骇。

——

她终於明白了。

自己不是被抓住了。

而是被彻底“绑定”了。

罗宾低头看著她,淡淡开口:“从今天起,你还是那个杀手“简”。但你真正的身份是我的侍从。”

“你的枪,你的命,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明白吗?”

简看著他,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

“————明白,主人。”

第二天早上。

简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著被子,红裙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换上了一件酒店的浴袍。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有些红印子。

昨晚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罗宾让她做了很多事,很多————羞耻的事。

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是罗宾的字跡:“我说过,你可以继续当你那个杀手。但你接的所有任务,必须先向我报备,下次见面等我通知。”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下床走进浴室。

热水衝下来的时候,她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那张依旧漂亮的脸,突然有点恍惚。

第二天下午。

南区警局。

罗宾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著一封邮件。

“开庭通知”

“案由:格兰特议员等23名原告,诉被告罗宾滥用职权、暴力执法、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侵犯人权等多项罪名”

“开庭时间:本周五上午九点]

“地点:圣安东尼奥地方法院第三法庭”

罗宾盯著那封邮件,笑了。

格兰特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不死心。

米切尔那个fbi探员被他嚇退之后,格兰特恼羞成怒,直接动用媒体资源,开始疯狂炒作他的“暴行”。

这几天的本地新闻,全是他。

《南区警局副警长罗宾:英雄还是独裁者?》

《独家调查:罗宾如何用暴力“整顿”南区》

《受害者集体控诉:他在我们社区私设公堂!》

《润人留学生惨遭殴打,被强行遣返!》

《印度裔社区领袖哭诉:他们拆了我们的神像!》

配上各种煽情的採访那些被他收拾过的润人、印度裔、黑帮混混,一个个在镜头前哭得稀里哗啦,控诉他的“暴行”。

舆论已经彻底被带偏了。

那些之前夸他“英雄”的网民,现在开始质疑他“过度执法”。那些之前感谢他的市民,现在也开始担心他“权力太大”。

格兰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把罗宾彻底搞臭,让他在公眾面前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独裁者”。

然后,用法律的手段,把他从副警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罗宾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封邮件,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应诉?

行啊。

那就去唄。

但他需要个律师。

於是,下午三点。

罗宾推开一栋玻璃幕墙大楼的门。

这是圣安东尼奥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汉默·韦斯特”的总部。

三十层,全是他们的。

前台是个金髮美女,看到罗宾,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罗宾说,“但我需要找个律师。”

“请问您贵姓?我帮您联繫一下————”

“罗宾。南区警局副警长。”

前台的笑容僵了半秒。

显然,她认出了这个名字。

“呃————罗宾副警长,请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小声说了几句。

两分钟后,一个穿著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

“罗宾副警长!久仰久仰!我是汉默·韦斯特的高级合伙人,艾伦·韦斯特!”

他伸出手。

罗宾握了一下。

“请跟我来。”

两人进了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艾伦把他带进一间豪华的会客室,请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咖啡。

“罗宾副警长,您的事,我听说了。”艾伦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格兰特议员的指控,確实很严重。”

“而且,您做的那些事,確实有些————呃————出格。比如殴打那些印度裔移民,比如强拆他们的神像,比如把那些非法移民直接遣返。这些事,法律上没有明確支持。”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我的建议是,咱们可以走和解”路线。格兰特议员那边,我可以帮您牵线,私下里谈谈。您道个歉,赔点钱,把那些受害者安抚一下,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

罗宾看著他,没说话。

艾伦以为他心动了,继续说:“当然,我们的律师费不便宜。但这种案子,涉及公眾人物,涉及政治,我们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初步估算,至少得————”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艾伦笑了:“不,是五十万。”

罗宾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让艾伦有点不舒服。

“你的意思是,”罗宾开口,语气平静,“让我道歉,让我赔钱,让我低头,然后给你们五十万律师费?”

艾伦点头:“这是最稳妥的方案。您是警察,是公职人员,没必要跟议员硬刚。道个歉,认个错,保住职位,以后还有机会。要是硬来,万一输了,您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罗宾站起来。

“艾伦先生,”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律师吗?”

艾伦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想贏。”罗宾说,“不是和解,不是低头,是贏!把那群傻逼,那个老东西,全部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知道,告我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他看著艾伦那张僵住的脸,笑了笑。

“但你给我的方案,是他妈让我当孙子!”

他转身往门口走。

艾伦连忙站起来:“嘿————罗宾副警长!你听我说————”

罗宾径直离开,根本没有理会他,离开眼神里充满了冷意。

妈的,艾伦这个律所合伙人特么跟那个议员也是一伙的,想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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