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靠在床头,后脑勺还硌在那个硬邦邦的枕头上。枕头是蕎麦壳灌的,沙沙响,跟他家里那个几万块钱的乳胶枕完全不是一回事,但这一觉睡得踏实——毕竟刚从地府爬回来,別说蕎麦壳,就是让他枕砖头他也照样睡。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贴身的口袋,魂玉还在,隔著衣料透出微微的温热。冥浆果也在,被挤得有点扁了,但表皮没破。他放心了,这才抬起头,对著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头!你进来一下。”

张天师刚跨出门槛,竹杖还没点著台阶,听见这声喊,停住了。他站在门口,山风把他的灰布道袍吹得猎猎作响,那根竹杖点在青石板上,篤的一声,没回头。清玄端著凉透的药碗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了师父一眼,又看了看屋里,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躲远点。

“老头,你进来呀。我还有事问你。”李建军又喊了一声。

张天师这才转过身,竹杖一下一下点在石板上,慢慢走回床边。他把竹杖靠在床沿上,在炕边那把旧木椅上坐下来,拂尘搭在膝上,两只手交叠在拂尘柄上。“帝尊还有什么要问的?”

“就是这个问题。”李建军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別人听见——其实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张铁柱已经竖起了耳朵,“你们为啥都管我叫帝尊?来,你悄悄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帝尊?”

张天师的白眉动了一下。他看著李建军那副贼兮兮的表情,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是真的翻了个白眼——一个一百三十岁、鬚髮皆白、活了一百三十年的老道,居然冲他翻了个白眼。

“帝君,別开玩笑。老道才活了一百多岁,哪知道帝尊您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喊我帝尊?你喊得那么顺嘴,我还以为你知道底细。”李建军急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后脑勺又磕在枕头上,硌得他嘶了一声。

“老道只是算到,你与我道家有渊源。”张天师把拂尘换到另一只手上,竹杖在地上顿了顿,“不是算到——是好几年前,老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偏了一寸,北方有金气冲霄,卦象指向江州方向。当时老道只知江州有一位与我道门因果极深的人,却不知是谁。后来在阎罗殿,老道亲眼看见你的元神——三魂七魄虽然裂了一半,但核心里那层紫金色的光做不了假。那是上古大帝才有的神光,贫道在祖师留下的笔录里见过类似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说这种光『非修行可得,非功德可换,乃先天之位』。”

“什么光?我怎么看不见?”

“你自己当然看不见。你要是能看见,你就不是歷劫中的凡身了。”张天师又停了一下,竹杖的底端在石板上轻轻转动了半圈,“你问老道你是什么帝尊。老道真不知道。上古大帝不止一位,每位都有各自的因果和劫数。你的神光是紫金色的——紫为极,金为尊,这种顏色在道门典籍里只出现过一次,是跟天地初开时的一位大人物有关。但具体是哪一位,老道说不准。你问老道,老道问谁去?问阎罗王?阎罗王见了你连冠冕都摘了,比老道还怕你。”

李建军靠在床头,把这些话消化了一遍。紫微星偏了一寸。北方金气冲霄。上古大帝。先天之位。他的表情跟平时在財政局听领导念文件时差不多——每个字都听懂了,连起来不知道啥意思。

林晚晴坐在轮椅上,腿还翘在石膏里,一直没插嘴。她从头到尾听完了,手里还攥著那条周慧递给她的湿毛巾,毛巾已经凉了,她没顾上还回去。她转著轮椅往前挪了半寸,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隙里卡著的一小片碎瓦,发出咯噔一声。

“建军,你是仙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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