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牛。”

下午,別墅书房里,王雨嫣正对著三台电脑同时工作。左边屏幕上是一份合资公司的架构图,右边屏幕上是一份授权协议的英文模板,中间屏幕上是一封正在起草的邮件——给国务院高技术办的初步方案。

林晚晴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来,放在她手边。“雨嫣姐,休息会儿。”

“快写完了。”王雨嫣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敲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转头看著林晚晴。“晚晴,你说建军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他买了这么多科技公司,每一家都是尖端技术。量子计算,核聚变,固態电池,脑机接口。隨便哪一家,都够一个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他有六家。可他买了之后,居然什么都不做,继续上班摸鱼,炒股盯盘。。要不是昨晚那个电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最大股东。”

林晚晴靠在桌边,看著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架构图。“他就是那样的人。有钱了也不想折腾,有本事了也不想张扬。能躺著绝不坐著,能摸鱼绝不加班。”

“可他不是真的躺平。”王雨嫣轻声说,“妙瓦底的事,曼谷的事,他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

林晚晴沉默了。然后她笑了。“所以他才是李建军。要是他天天想著怎么把股票变现,怎么把公司卖掉,怎么用大股东的身份敛財,那他就不是李建军了。”

王雨嫣也笑了。“也是。”

书房门被推开,李建军走进来。林晚晴迎上去,帮他脱外套,掛好。王雨嫣把屏幕转向他。

“建军,方案初稿出来了。你看看。合资公司的架构,我用了vie加香港中间层的模式。这样可以规避美国的技术管制,同时保证国內公司拥有实际控制权。税收优惠方面,国家那边承诺了『三免三减半』,地方政府再加码的话,前十年综合税负可以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

李建军坐下,翻了一遍方案。然后抬起头,看著王雨嫣。“你一上午就把这些做完了?”

“一上午加一中午。晚晴给我煮的咖啡。”王雨嫣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你上午去开座谈会,回来之后,你猜谁的效率最高?”

“谁?”

“你自己的效率。”林晚晴插嘴,“你在会上说你是量子视界大股东,现在整个江州的政商圈全炸了。我爸给我打电话,说市里已经把量子计算產业园列为一號工程。我爸说,他当了二十年官,没见过哪个项目反应这么快的。”

李建军看著方案,忽然问了一句。“王部长那边怎么说?”

“大伯?”王雨嫣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王部长——我大伯?他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说过,王部长让你转告我,放手去做。现在我要把这六家公司的技术引回来,他那边需要做什么?”

王雨嫣沉默了一下。“今晚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下个月,林氏集团掛牌的时候,请他来江州。”

“请他来?”

“对。让他亲眼看看,我们手里有什么。”

王雨嫣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屏幕。“好。我请他来。”

林薇薇抱著念安走进来。念安刚睡醒午觉,头髮竖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他看见李建军,咧嘴笑了,伸手要抱。

李建军接过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念安抓住他的领带,使劲扯。李建军不恼,只是把领带从他小手里抽出来。

“薇薇,外公那边说了什么?”

林薇薇在他旁边坐下。“他说,他等著。他说他活到九十七,就是为了看见这一天。看见林家有一份像样的產业,看见建军你真正成为顶天立地的人。”

婴儿房里一片安静。然后念安忽然喊了一声:“爸爸!爸爸!”

李建军低头看著他。“嗯。”

念安咧嘴笑了,口水流了一下巴。

傍晚,李建军带著林晚晴回了一趟家属院。

李母正在院子里浇菜。那几垄萝卜长势喜人,叶子绿油油的,比上次来又高了一截。李父蹲在旁边,用小铲子给西红柿鬆土。

“妈。”李建军推开院门。

李母抬头,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建军来了!晴晴来了!快进屋,我刚蒸了包子,白菜猪肉馅的!”

李建军走进屋。客厅茶几上放著一沓红纸,还有一支毛笔、一碟墨汁。李母正在写请柬——建民的婚礼虽然办完了,但还有一些亲戚没请到,要补请。

“妈,还在写请柬?”李建军拿起一张。红纸上,李母的毛笔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还有几家没请完。你三爷爷家,你表姑家,还有你小学老师。”李母放下毛笔,“对了,你王大爷家也得请。你小时候,王大爷给你剪过头,你忘了?”

“没忘。”

李母嘆了口气。“建军,妈老了。这些亲戚,以后可能就是你跟你弟弟来往了。妈现在把请柬写了,把人都请到,是想让你们兄弟俩知道,咱家还有哪些亲戚。以后逢年过节,別忘了走动。”

李建军握住母亲的手。“妈,您不老。”

“还不老?头髮都白完了。”李母笑著摇头,但眼眶有点红。“你弟弟结婚了,萌萌有了,我也放心了。就剩你了。”

林晚晴在旁边小声说。“阿姨,建军不是有我嘛。”

李母看著她,笑了。“有你是福气。还有雨嫣,还有薇薇。都是好姑娘。”她拍拍林晚晴的手,“你们几个,什么时候也办一场?”

林晚晴脸红了。“阿姨,我们……”

“別不好意思。”李母笑得更深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封建。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只盼著,你们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养大,平平安安的。”

林晚晴低下头。“阿姨,您放心。我会对建军好的。”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从家属院出来,天已经黑了。李建军开著车,林晚晴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的夜景。江州的夜,没有京城的繁华,没有上海的绚烂,但有一种踏实的安寧。街边的梧桐树落著叶子,路灯照著,像铺了一地金子。

“建军。”

“嗯?”

“你妈说的那句话,让我心里有点难受。”

“哪句?”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也办一场。』”林晚晴转过头看著他,“建军,我也想办婚礼。不是跟我爸我妈做交代,是我想穿著婚纱,站在你面前,听你跟我说那句话。”

李建军握住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哪句话?”

“你愿意嫁给我吗。”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李建军转过头,看著她。她没躲,也看著他。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晴。”

“嗯?”

“你愿意嫁给我吗?”

路边响起一声汽车喇叭。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在催。林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了。

“我愿意。王雨嫣也愿意。林薇薇也愿意。”

李建军发动车子,驶过路口。“那就办。下个月,林氏集团掛牌的那天,咱们一起办。”

林晚晴擦了擦眼泪。“你说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他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得先问问雨嫣和薇薇。”

“她们肯定愿意。”

“你怎么知道?”

林晚晴得意地笑了。“因为我是她们的老大。”

李建军笑著摇了摇头。

夜色渐深,江州別墅的灯陆续亮起。林晚晴一进门就冲向二楼,嘴里喊著“雨嫣姐”“薇薇姐”。王雨嫣从书房探出头,还没问怎么了,就被林晚晴拉进了臥室。林薇薇抱著念安,也被拉了进去。

李建军站在楼下,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尖叫,然后是笑声,然后是哭声,然后是更多笑声。

他坐到沙发上,念平正趴在地毯上啃一只布偶。小傢伙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继续啃。李建军摸了摸他的头。

过了很久,三个女人从楼上下来了。眼眶都红红的,但嘴角都翘著。林晚晴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张a4纸,拍在茶几上。

“婚期定了!下个月十八!林氏集团掛牌的当天!上午掛牌,下午婚礼!”

王雨嫣站在旁边,脸上带著少见的红晕。“建军,掛牌的事,需要请的人,我列了名单。国家高技术办的齐主任,科技部的李司长,省里的孙部长,市里的刘局长。还有王部长——我大伯,我已经打电话请他来了。”

“他怎么说?”

王雨嫣低下头,嘴角翘著。“他说,他不但来,还要带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来。”

“谁?”

“他没说。只说会给你一个惊喜,算作新婚礼物。”

林薇薇从后面走过来,怀里抱著念安。念安已经睡著了,小嘴微微嘟著。她看著李建军,眼眶还是红的。

“薇薇,你呢?”

林薇薇轻轻摇头。“我不用请谁。我外公会来。我爸会来。这就够了。”她顿了顿,“建军,我爸今天打电话来,说了一句话。”

“林部长说了什么?”

“他说,谢谢。”

李建军沉默了。林正业,林薇薇的父亲,那位沉默寡言的部长,在他记忆里,一共没跟他说过几次话。上一次说话,还是在京城林家,那个摆满女儿照片的书房里。林正业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著女儿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夜。现在,他说谢谢。

“他不用谢。”李建军说,“你是他女儿,也是我孩子的妈。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林薇薇低下头,眼泪掉在念安的襁褓上。但她笑著。“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在別墅的草坪上。泳池的水面泛著粼粼的银光。远处,江州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地上的银河。

李建军坐在沙发上,左边是林晚晴,右边是王雨嫣,林薇薇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怀里抱著睡著的念安。念平趴在他脚边,已经不啃布偶了,改啃他的拖鞋。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正阳发来的消息。

“李顾问,沙旺被控制住了,缅泰边境,躲在克钦邦一个废弃的橡胶园里。缅甸军方配合了我们的行动。另外,东协国际在东南亚的全部势力,已经被清除了。”

李建军看著那条消息,打了一行字:“辛苦了,好好休整。”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念平的头。小傢伙抬起头,咧嘴笑了。

林晚晴靠过来,把脸搁在他肩上。“建军,下个月十八,我就真的嫁给你了。”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著刚才的泪珠。“我要订最好的婚纱,请最好的化妆师,让整个江州都知道。你等著。”

王雨嫣也笑了。“我也要。”

林薇薇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把怀里的念安搂得更紧了一些。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芳华1977:从芭蕾女知青开始

佚名

魔神速成,从基础拳法开始

佚名

谍战:我外挂是老鼠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