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没事。”我强打精神,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示意他坐,“穆云天的残魂,你交给协会了吗?”

曹浩雄在椅子上坐下,摇了摇头,从內袋里取出那个贴著重重符籙的紫藤小葫芦,放在桌上:“不给。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们。你们……要想办法,从他残魂里,榨出他所有的记忆?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隱藏的窝点,或者什么更阴毒的计划。”

我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你先把这葫芦收好,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施加最强的禁錮。过一段时间,如果我们没有需要从他记忆里寻找的东西,或者確认他没有其他价值了,再彻底灭了他。留著,终究是个祸患。”

曹浩雄点了点头,將葫芦小心收回:“嗯。也好。眼下確实不宜节外生枝。”

我看著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重,继续问道:“这次……你的兄弟们,损伤情况怎么样?”

房间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曹浩雄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声音更低了些:“阿伟……没能救回来。还有三个兄弟重伤,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恐怕会留下残疾,根基受损。其他的,七八个轻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阿伟?那个死在仓库门前的人?他瞬息之间被穆云天抬手间夺去生命,我眼前仿佛又闪过他那具冰冷的躯体。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隨之沉重了几分。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因为我们的计划,因为对抗穆云天,永远离去。

“穆云天……”萧铭玉打破了沉默,低声询问,“他变成魂魄之后,怎么会强到那种地步?阿伟……真的是穆云天抬手间,就杀死了?”

这也是我最想弄清楚的疑惑。穆云天生前虽然老奸巨猾,实力不俗,是香港异能界的一方梟雄,但也绝未达到昨晚那种程度。几乎免疫常规法术攻击,举手投足间就能瞬杀修行者、吞噬灵气、將异气化为实质武器倾泻而出。这完全超越了一般魂魄甚至厉鬼的力量范畴,甚至超越了许多专修魂道的邪修。

曹浩雄身体向后靠了靠,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带著一种洞悉罪恶根源后的冰冷:

“我事后仔细回想,又查验了阿伟的遗体,推测了一下。阿伟……跟曹浩雄一样,曾经是穆云天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知道不少核心机密。是我秘密拉拢了他,让他暗中投诚,为我们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寒意更甚:“昨晚,穆云天显魂时,阿伟第一个冲了上去,穆云天应该是瞬间驱动了种在他魂魄中的自毁法阵。协会后来初步检查了阿伟的遗体,身体完好,但魂魄已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丝没有记忆、没有意识的残魂碎片。他们说那是魂魄自毁的痕跡。”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段何其歹毒!不仅將手下视为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更可以隨时销毁的“消耗品”,甚至连死后变成鬼魂的机会都要剥夺,来防止秘密泄露。

“他经营魂魄黑產这么多年,熟悉魂魄的秘法。”曹浩雄继续道,声音低沉,“那间仓库,是他的老巢,里面预先埋藏了海量的异气能量与复合阵法。才造成了昨晚那个近乎不死的恐怖形態。这根本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或者……是一条万一失败后的退路。”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穆云天魂魄的强大,並非无缘无故。是他多年经营黑產的积累,远超常人的魂道技能,以及资源储备,还有他控制手下、確保自身绝对安全的阴毒手段。再加上仓库主场的地利,才催生出了那个怪物。若非我们看穿他拖延时间恢復的意图,拼死消耗,最后以雷法重创其魂体根本,再由沈殷虹唤醒仓库內万千怨魂反噬。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难怪当时大家被他诡异的手段震慑,不敢轻易上前,恰好给了他拖延和吸收能量的时间。”萧铭玉咬著牙,恨恨道,“他恐怕早就料到,就算有人背叛,他也能凭藉这最后的底牌瞬间翻盘。”

“其他人……”我心中升起担忧,“你手下,还有多少人可能被种下了这种自毁禁制?”

曹浩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著疲惫和冷意的笑容:“放心。那些真正可能被种下禁制的心腹,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清理和筛选,已经被我调离和控制住。现在还跟著我的,要么是新人,要么是外围人员,穆云天没那么『看重』他们。真正危险又还活著的……恐怕没几个了,我会处理。”

气氛稍缓。曹浩雄起身,郑重地邀请我们去吃饭,说无论如何要感谢我们昨晚的捨命相助,也庆祝终於彻底剷除了穆云天这个祸害。我们推辞不过,也確实飢肠轆轆,便隨他去了附近一家安静的餐馆。

饭后,他又坚持要带我们去“云鼎国际”,打开穆云天的私人珍藏库,让我们任意挑选法器宝贝,兑现萧铭玉当初开玩笑的承诺。我们深知不趁手的东西反是累赘,便连连摆手,坚决推辞了。

曹浩雄见状,也不再勉强,取出两个崭新的档案袋,放在我们面前,语气诚恳:“里面是房產证等资料,是我之前用別的身份置办,地段清静,绝对乾净,没人知道关联。一直空著,我也用不上。你们总住宾馆不是办法,拿去落脚吧,算是我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否则我心里难安。”

我们相视苦笑,知道这是他表达感谢的方式,再推拒反而显得生分。迫於无奈,只得道谢收下。

回到临时落脚的宾馆房间,看著岳祺善给的三套钥匙,再加上曹浩雄刚给的两套,足足五套房子。我们却相视无言,心中並无多少拥有產业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淡淡的荒谬和茫然。

“算了,”我嘆了口气,將钥匙隨意塞进背包夹层,“还是先在这里住著吧,把身体彻底养好再说。”

“嗯。”萧铭玉点点头,望著窗外九龙塘渐次亮起的繁华灯火,眼神有些放空,“暴风雨是过去了,但我们的事还远没完成。”

我们不再说话,各自盘膝坐下,引导著体內微弱的异气,继续缓慢运转周天。身体需要恢復,而未来的路,更需要积蓄力量,看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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