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恐怖,或许不是已知的强大敌人,而是这样一个对你熟悉、恨你入骨、且已无所顾忌的亡魂,不知何时会从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致命一击。

来到九龙何文田,“善缘居”茶室“静观”。我与萧铭玉再次坐在岳祺善面前。

茶香依旧裊裊,但室內的气氛却与昨日迥然不同。我们將离开穆云天尸体阴气全无的诡异发现,以及我们基於此的大胆推测,简明扼要却重点突出地陈述了一遍。

岳祺善听完,手中一直缓缓转动的茶盏停住。他脸上那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彻底敛去,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茶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煮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良久,他才缓缓將茶盏放下,与紫檀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此事……保障组初步报告也有所提及,確实诡异。若真如你二人推断,是穆云天主动魂魄出窍遁逃,行金蝉脱壳之计……”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那他对自己倒是狠得下心,壮士断腕,魄力非凡。也足以说明,他与鬼佬的决裂程度,以及他自身察觉到的危机,远超我们预估。一个脱离了肉身束缚、且精通魂魄之术的穆云天……远比活著的人要致命得多。”

“岳叔,”我身体微微前倾,神色严肃,“无论他是被迫无奈还是早有预谋,魂魄既已离体,便行动如风,无影无形。他生前最忌惮您,还有就是全盘接手他產业的曹浩雄。我担心,他会將所有的怨恨与疯狂,倾泻在报復上。阴魂报復,防不胜防。所以我们第一时间赶来,务必请您多加提防。”

萧铭玉適时接口,提出具体建议:“岳叔,是否可以考虑,以协会的名义,暗中加强对曹浩雄及其所接手关键地点、人员的保护?特別是,能否调用协会特有的『空中监视精灵』,对那片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灵能波动监控?魂魄行动虽诡秘,但若要进行有一定规模的侵袭或施法,必然会引起局部异能场的扰动,总能捕捉到蛛丝马跡。”

岳祺善的目光在我们二人脸上缓缓扫过,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那“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仿佛在叩问著某种决策。片刻,他停下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你们考虑得周详。曹浩雄如今是稳定局面的关键,他不能出事,否则我们所有的谋划都可能功亏一簣。协会的『空中监视精灵』,我会亲自交代监视组,对九龙塘相关区域,尤其是云鼎国际进行最高级別的灵能態势监控。一有非正常的阴气聚集或魂魄能量异动,立刻示警,並派出应急小队。”

他顿了顿,身体略微后靠,目光变得愈发深邃,提醒道:“但你们也须明白,穆云天经营魂魄黑產多年,浸淫此道,对魂魄的研究和操控手段,恐怕远超寻常修行者的想像。他若铁了心要隱匿寻仇,未必会大张旗鼓。普通的警戒和监控,未必能完全防住。最关键的是,要让曹浩雄自己提起十二万分警惕,他继承了穆云天的『遗產』,也需继承这份风险。”

我们自然不能表现出对曹浩雄过度关心,以免引起岳祺善的疑心。於是我顺势沉声道:“岳叔说的是。这对他而言,既是一场危机,也是一次考验。能否镇住场面,扛住暗处的反扑,正是检验他能否真正站稳脚跟的关键。我们不必额外提醒,看他自己的手段便是。”

岳祺善微微頷首,对我们“懂得分寸”的態度似乎颇为满意:“嗯,雏鹰总要自己面对风雨。那就静观其变,必要时,再施以援手。”他目光转向我,“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也不打算告诉他需要审问郑星炫的魂魄,便说:“我们想找一个地方安静的修炼,这次事件发现自己的能力有限,需要进一步提高。”

岳祺善点了点头,欣赏道:“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並且积极去改变,十分不错!我有几处物业都是空的,你们可以去住!”

不理会我们拒绝,他就叫经理拿来三套房子钥匙,对我们说:“这三套房子,分別在九龙、港岛、西贡,钥匙你们带著,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详细地址就在钥匙上的卡片里。”

我们迫不得已收下,道谢,向岳祺善郑重道別。他送至茶室门口,罕见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道:“一切小心。穆云天生死未卜,局势未明,背后黑手仍虎视眈眈。有任何发现,隨时沟通。”

“多谢岳叔,我们明白。”

离开“善缘居”,我们没有立刻去寻找胜伯,而是回到了九龙塘,在离云鼎国际大厦不远的一家宾馆住下。选择这里,既方便观察可能出现的异常,也能在沈殷虹遭遇穆云天魂魄报復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真正的风暴,或许从未停歇,只是换了一种更诡譎的方式,悄然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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