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內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有煮水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仿佛在煎熬著时间。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台,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几何光斑,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映照著我们三人之间这层刚刚被触及、却又未被完全捅破的微妙而复杂关係。

头脑风暴过后,看来岳祺善更多是念及老爸的恩情,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向我们透露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並暗示了一种潜在的庇护。

我定了定神,迎著他不辨喜怒的目光,坦然道:“岳先生,您在我们眼中行事有章法,讲规矩,手段也果决,更有令人折服的气度与担当。但您就像这香江的天气,云里雾里,我们这点道行,实在看不透。好比,在看不清是否下雨的时候,手里抓著一把伞,心里总会踏实些。您说是不是?”

岳祺善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继而化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妙!这个比喻恰到好处!好,我不再深究了!”他话锋一转,眼神却依旧锐利,“那,关於那些『东西』的来歷,方便的话,能否让我心里更透亮些?”

我脑中瞬间闪过父亲曾说过的话,岳祺善在他面前大谈三十年来香港异能界的风云变幻。

此刻回想,老爸突袭摄摩霄的计划,原来也有岳祺善的『功劳』!我心中已有决断,便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玄虚的语气说道:“听闻,曾有人向天上的雷神述说,抱怨香江此地的污浊与纷扰。或许是雷神听了烦扰,心生不悦,那『影鹰』的『摄摩霄』便遭了天谴,雷霆之下,万物无形。我们嘛……当时恰好在附近,算是机缘巧合,捡到了一些从天而降的『碎屑』。至於其他更多的,早已在神威中灰飞烟灭,回归天地了。所以,那些东西,是我们『捡』的,而不是曹浩雄『买』来的。”

这番近乎承认“摄摩霄”之事与我们有关,承认主导力量不是自己,既给了交代,又保留了最大的模糊空间。

岳祺善听罢,神情变得严肃,他缓缓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深深的敬佩:“原来如此……竟是借了煌煌天威!我明白了。”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罕见的感慨,“你们也不必总觉得我云山雾罩。我岳祺善,说到底,也就是个在这片泥潭里挣扎求存的普通人。只是经歷的风浪多了,自然懂得,天气若总是不明朗,有时光靠伞还不够,或许……穿上一身雨衣,才是稳妥之道。”

萧铭玉在一旁听得秀眉微皱,眼神在我和岳祺善之间来迴转动,脸上写满了“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的疑惑。但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茶室內的气氛为之一松。岳祺善这番话,等於默认了我们的解释,並暗示了他自有其生存之道,一种真正的、基於利害权衡与某种程度认可的“自己人”的默契,悄然建立。

我趁热打铁,將话题拉回当下:“岳先生,我昏睡了一天一夜,目前的计划……”

岳祺善却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我也立刻凝神,果然听到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岳祺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低声道:“你们,以后叫我岳叔。”

我们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称谓中反应过来,敲门声便轻轻响起。门外传来安经理恭敬的声音:“岳先生,胜伯到了!”

“快请进!”岳祺善扬声道。

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胜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步履沉稳,但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风尘僕僕之色,显然刚处理完要紧事务。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內,在我脸上停留一瞬,眼中透出欣慰,但语气却带著长辈式的责备:“小青醒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一味逞强,透支了身体本源,这可不是小事!”他边说边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搭上我的腕脉,指尖传来温厚平和的气息,仔细探查著。

我心头一暖,连忙道:“让胜伯担心了,我已经好多了。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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