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地上捡起两块乾燥的石头,对著香芯敲了几下。

火星溅上去,香芯冒出一缕细烟。

三根线香插入香炉。

烟升起来了。

正常的观香,烟应该是青白色的,裊裊上升,形態舒展。

在生祠这种供奉之地,如果被供奉者確实积了大德,烟会呈现金黄色的暖调,升腾时带著轻微的旋转。

江枫看到的完全不同。

三根香的烟刚升到一寸高,就开始变色。青白变灰,灰变暗红,暗红里搅著黑丝。

烟不往上走。

凝成黏稠的一团,往下坠,钻进乾裂的地缝里,三息之內消失殆尽。

江枫的目光落在香灰上。

左边那根香,灰从中间断了。

断面平整,齐齐折断,绝非自然脱落。

中间那根,灰弯成弧形,弧口朝下,指向地面。

右边那根,灰还没落,但香体本身在发黑。

黑色从底部往上蔓延,一寸一寸吞掉香体原本的褐黄。

三香齐断,烟沉血煞,灰指地府。

此地表面生机盎然,地底压著极重的死气。

他正要收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先生,在观香?”

江枫转头。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三步外。

他身后跟著两个家丁,手里提著药箱。

男人的目光落在香炉上,落在那团正往地底钻的黑红色烟气上。

他眼底的神光敛了一瞬,快得只够江枫的面相术捕捉到残影。

隨即,脸上重新掛起温和的笑容,朝江枫拱了拱手。

“在下薛长慈,慈安镇不成器的一个乡绅。先生远道而来,风尘僕僕,不如到寒舍用一顿素斋,歇歇脚?”

江枫站起来,看著薛长慈的面相。

印堂宽阔,本该是福泽深厚之相。

但印堂下方的山根处,有一道极细的青纹,比髮丝还淡,从鼻樑两侧往眼角延伸,普通人一辈子也注意不到。

这种纹路,叫蚕食纹。

蚕食纹的人,一辈子都在吃別人的东西。吃別人的福,吃別人的寿,吃別人的命。

但有意思的是,薛长慈的蚕食纹顏色极淡,几乎透明。

这说明他本人可能並不自知,或者他真心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善人杀人,杀得心安理得。

这比纯粹的恶人难对付十倍。

江枫把香炉收进布袋,冲薛长慈笑了笑。

“那就叨扰了。”

两人並肩往镇子深处走,路过生祠门口时,排队的镇民纷纷让开,对薛长慈弯腰行礼,嘴里喊著“薛善人”。

薛长慈一一点头回应,脚步却没停。

走到生祠台阶下方时,一个瘦得脱了形的流民从墙角爬出来,膝盖上的脓疮破了,黄白色的液体顺著小腿往下淌。

薛长慈停下脚步。

他蹲下去,从家丁手里接过药箱,取出纱布,亲手替那流民清理脓疮。

动作轻柔,手法熟练,一看就做过无数次。

周围的镇民讚嘆声响起来。

“薛善人真是活菩萨啊……”

薛长慈转头看向江枫,笑容依旧温和。

“先生,走吧。”

江枫跟上他的步子。

走出十来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流民。

流民缩回墙角,把薛长慈刚包好的纱布往袖子里藏,两只眼睛死死盯著薛长慈的背影。

那眼神里,顺从之下,还压著一层更深的东西。

是一个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的人,看向刽子手时才会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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