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地底。

青铜棺材的盖子被一脚踹飞。

万斤重的槨板撞上岩壁,碎了一地。

一个穿著起球灰毛衣、脚踩洞洞鞋的男人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手里还捏著个掉漆的保温杯。一边拍裤腿上的土,一边破口大骂。

“两千年了啊老赵!两千年没连wifi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他蹬掉右脚洞洞鞋上的一块青铜碎渣,嗓门大得能震碎半个地宫。

“当年是谁跟我拍胸脯说的?帮大秦敲几行代码,送你回21世纪!结果呢?把老子塞进这破棺材里当了两千年人形杀毒软体!”

“劳动法呢?仲裁呢?我告你!”

嘴上骂归骂,手上一点没閒著。

灰毛衣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智能机,大拇指在上面啪啪盲打。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每一下都精准到毫秒。

能在棺材里躺两千年还有手机电。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紧跟著他走出棺材的,是另一道身影。

不是腐烂的乾尸。不是阴森的恶鬼。

身形高大,肩宽腰正。一袭玄色龙纹长袍裹得一丝不苟,头顶十二旒平天冠,玉珠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但遮不住那双眼睛。

不是杀气。不是怒气。

是一种比这两样东西都恐怖的玩意——

理所当然。

天地都是老子的,你们只是住在这儿。

始皇帝。

嬴政。

他站在棺材旁,袍角上没沾一粒灰。

冷冷瞥了灰毛衣一眼。

“聒噪。”

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猛地拔出鞘。

“若非你那些破规矩,朕早把这天上地下的神仙全砍了。何需窝在这棺材里等两千年。”

灰毛衣翻了个白眼:“上古时代的甲方,发好人卡都一个味儿。”

---

太空中。

裴斐飘在真空里,白t恤前胸的洞还在往外冒冷气。

他看著长城地底传来的画面,嘴角抽了好几下。

“老妹。”他开了频道。

“……啊?”

裴朵蹲在长城废墟上,握著没了剑的空手,整个人还处於宕机状態。

“咱家老祖宗,”裴斐咂了咂嘴,“暴脾气。”

“旁边那个穿洞洞鞋的……”他想了想,“大概是给惊悚系统写底层代码的祖师爷。不过看穿著打扮,应该跟咱们一个时代的。”

“一个程式设计师,被骗去秦朝加班两千年?”裴朵的声音乾巴巴的。

“你品品。”

裴朵品了品。

“比你惨。”

“谢谢,有被安慰到。”

---

半空中。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吞噬了银白人影之后的那颗黑色心臟,已经完成了充能。

表面的猩红代码疯狂闪烁,像溃烂的动脉。

一股冰冷到骨缝里的意志,从心臟深处渗透出来。

它没有往下看。

不是不屑,是真的没有这个认知模块——低维生物不在它的感知列表里,就像人不会特意注视脚底下的细菌。

“清理。重启。收割。”

三个词。没有感情,没有语调,没有抑扬顿挫。

像工厂里循环播放的自动广播,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亿年。

全球七十亿人脑子里同时被塞进了这三个词。

有人跪了。有人吐了。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它准备——抹掉这颗星球。

“收割你大爷!”

灰毛衣猛地仰头,举起那个碎屏手机,屏幕上满是跑动的代码。

“老赵!木马植入完毕!该你了!——给它点顏色瞧瞧!”

嬴政没搭话。

他抬起右手。

五指屈伸之间,捏了一个看上去古怪至极的剑诀。

虚空中,那颗正准备释放毁灭波的黑色心臟——

尖叫了。

一声极其悽厉的啸叫,像是被人从內臟里活生生拽出什么东西。

猩红色的高维代码瞬间卡壳,纹丝不动。

紧接著——

一根根暗金色的华夏小篆,像长了倒刺的铁丝网,从心臟內部倒刺出来。

一根。十根。一百根。

密密麻麻地绞住了那些高维代码,越收越紧。

猩红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绞杀下一寸寸熄灭。

“不可能。”

那个冰冷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低维逻辑……无法篡改高维核心——”

“低维?”

嬴政负手而立。

龙纹长袍在地底的寒风中纹丝不动,像铸上去的。

他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比刚才任何一声爆响都让人头皮发炸。

“朕用两千年的大秦国运,加上这小子敲的三万亿行乱码,在你这颗心里养了一条毒蛇。”

嬴政偏了偏头,十二旒玉珠轻轻相撞。

“你以为朕当年没切碎它,是砍不动?”

灰毛衣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洞洞鞋在棺材板上磕了磕。

“农场主大人,时代变了。您以为您下载的是心臟补丁——”

他晃了晃手机,碎屏上的代码已经跑完了。

“其实您下的是流氓软体全家桶。”

“卸载不掉的那种。”

---

黑色心臟开始剧烈颤抖。

猩红代码被暗金小篆绞得七零八落,不断有碎片从心臟表面剥落,像褪皮一样。

幕后黑手终於反应过来了。

它不只是被截胡了。

它被算计了。

算计得彻彻底底,从两千年前就被摁在了棋盘上,一步都没走对。

这颗心臟不是诱饵。

不是陷阱。

是一根楔子——楔进它高维老巢的反向坐標信標。

它自己把木马装进了胸腔,还以为捡了个便宜。

“变异標本。”冰冷的声音彻底崩碎了偽装出来的从容。

像一台过载的伺服器在死前发出最后一条日誌。

“极度危险。”

“启动零號预案。”

“抹除——整个恆星系。”

---

裴斐在太空中,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的。是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警报。

太阳系的边缘,空间在大面积坍塌。

像有人捏碎了一面无限延伸的玻璃,裂纹从宇宙深处朝地球蔓延。

跟著裂纹一起来的,是一股绝对零度的毁灭能量。

温度不是在下降。是温度这个概念本身被刪除了。

阿房宫主控室。

所有屏幕同时变红。

李斯的声音没有了一贯的平稳,机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类似嘶吼的过载杂音。

“太阳系引力场正在解体!”

“倒计时——”

“四十一秒!”

许默两手撑著操作台,看著满屏的红色警告。

指关节全白了。

四十一秒。

连骂一句街的时间都够呛。

太空中,裴斐吐出一口冻成冰晶的血沫。

“玩不起就拔网线?”

他咧了咧嘴,眼神里全是狠色。

“怂货。”

---

长城地底。

嬴政抬头。

地宫的岩层挡不住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像一把直尺,从脚下的棺材一直量到了太阳系的边界。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紧迫感。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情绪——

想打。

“它想毁了朕的疆土。”

嬴政缓缓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剑来。”

---

首尔广场。

裴朵的掌心猛地烫了一下。

不是——

天子剑“斩梦”的剑柄从她手心里直接蹦了起来。

整把剑发出一声龙吟。

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嗡鸣。

是一声嘶吼。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快穿之对炮灰的强取豪夺

佚名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佚名

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佚名

带货主播搞限购,直播间里急疯了

佚名

谁说我的召唤物抽象的?站出来!

佚名

全民大航海:我的卡牌池连万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