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在大气层外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桥面的青石承受不住真空环境与高维引力的双重拉扯,从中间崩成碎渣。

十万阴兵脚下踩空。

黑甲长戈的方阵在近地轨道散成一团黑雾。失去重力锚定的鬼兵像被风吹散的纸人,朝四面八方翻滚。

那只比欧亚大陆还大的银白色手掌,不紧不慢地朝下压来。

“桥断了!”黑无常的勾魂索在真空里甩不开,急得鬼叫,“陛下!”

裴斐站在最后一块还没碎的桥墩上。

没有龙袍。没有平天冠。那些仪仗在出大气层时就被他扔了——太沉。

现在他身上只剩一件白t恤,领口还印著“罗酆山社区志愿服务”的红字——出门太急,拿错了哈迪斯的工服。

他手里也没有剑。

天子镇魂剑的权柄跟酆都大帝本源一起,全塞进了裴朵的玉佩。

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凡人,站在太空里,对著一只能捏碎大陆的手掌。

“集阵。”裴斐开口。

没有声音。真空不传声。

但十万阴兵全听见了。

因为他说的不是话,是旨意。酆都大帝的位子交了,但三年积攒的威压刻在每一个鬼魂的骨头缝里,不需要本源,不需要法器,一个眼神就够。

散开的黑雾在三秒內重新凝聚。十万阴兵以裴斐为圆心,结成一个直径两百公里的球形方阵。

长戈朝外。鬼面朝天。

银白巨掌落下来了。

没有轰鸣。真空里的碰撞安静得嚇人。

只有画面。

十万杆长戈同时刺入银白色的掌心。掌面凹进去一个浅坑。

然后,弹回来了。

整个球形方阵被一巴掌拍散。阴兵像弹珠一样朝地球方向倒飞。裴斐的白t恤前胸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肋骨断了至少四根。

他在翻滚中死死扭过头。

月球边缘,半张银色巨脸依然在俯视。

没有五官。但裴斐能感觉到,它在笑。

笑一个蚂蚁。

裴斐吐出一口冻成冰晶的血沫,咧开嘴。

“笑什么?老子又不是来打你的。”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真空中张开。

“我是来——拖时间的。”

---

首尔,江南区广场。

裴朵单膝跪在碎石堆里,天子剑撑住地面,右手攥著剑柄的关节全白了。

耳机里传来李斯的实时战报。

“陛下率阴兵衝击银白实体,接触零点七秒后被弹开。阴兵方阵溃散率百分之六十三。陛下本人——生命体徵极度不稳。”

裴朵的牙咬得咯吱响。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她声音沙哑,“你让一个凡人去扛那东西?”

“是陛下本人下的令。”李斯顿了一下,“他说,我妹需要时间。”

裴朵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黑金光芒稳了。

“他要时间,我就给他省时间。”裴朵站起身。

天子剑嗡鸣。

剑柄上那行始皇帝的刻字——“种子会发芽,梦也一样”——在她掌心下突然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均匀的热。是一种有节奏的脉衝。

一下。一下。

跟她的心跳严丝合缝。

也跟太空中裴斐的心跳严丝合缝。

裴朵猛地低头。

剑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开始流动。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蠕动,而是朝两个方向分叉——一条朝上,一条朝下。

朝上的那条,直指天空中裴斐所在的方向。

朝下的那条,扎进地面,顺著地脉朝罗酆山延伸。

“李斯。”裴朵的声音突然变了。

“臣在。”

“天子剑为什么叫斩梦?”

“始皇帝命名,语义为——”

“不是语义!”裴朵拔高声音,“它的功能!这把剑的设计图纸里,核心功能到底是什么?”

李斯沉默了零点三秒。

阿房宫的主机发出尖锐的过载声。

然后,机械音变了调。

“……长公主,臣在剑柄夹层底部发现隱藏数据层。该层被始皇帝以国运封印,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阴阳两界同时有血脉相连的持剑者,且心率完全同步。解封条件……两千年来首次满足。”

“正在解封。”

天子剑炸开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裴朵差点没握住。

剑身上那些流淌的纹路猛地扩张,从两条变成几十条,从几十条变成上千条。每一条都在朝不同的方向延伸。

朝天空。朝地底。朝东南西北。

像一张网。

不——像一根根焊条。

“斩梦。”裴朵喃喃念出剑名。

她终於懂了。

这把剑不是用来砍的。

斩断梦境的方式,不是把梦劈碎——是把做梦的人叫醒。

而叫醒一个被高维存在催眠的世界,唯一的办法——是把阴阳两界的规则焊死在一起,让地府的“死”和现世的“生”形成闭环。

闭环一旦形成,高维存在就再也插不进手。

因为你没法收割一块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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