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满脸嚮往,握著小拳头说道:“那我以后定要好生习武,等我长大便隨丘爷爷和诸位伯叔领兵出征,杀退北虏,替大明开疆拓土!”

“好!”

丘福朗声叫好:“这才是我大明宗室该有的气魄!”

一眾武勛纷纷笑语附和,连连夸讚他勇武果敢,有乃父之风,亦有帝王气魄,许愿日后带他去军营歷练、领兵作战。

朱瞻壑被眾人围在中间,听得眉飞色舞。

他一会儿问丘福战场杀敌之事,一会儿又缠著朱能讲靖难旧战,口中三句不离领兵、骑马和杀敌。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林川,也没有向廊下的任何一名文官问候。

几名尚书神情已经有些不自然。

茹瑺眉头微蹙,却碍於孩子年幼,又是皇孙没有开口训斥。

林川仍旧站在原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个七岁孩子没有向自己行礼,还不至於让他动怒。

以他的身份,若因这点小事与孩童计较,未免显得气量狭窄。

可林川没有动怒,不代表没有看见。

很多人会將朱瞻壑的举动归结为孩童无知。

七岁孩子確实不懂朝堂爭斗,但孩子知道亲近谁,疏远谁。

这种认知不会凭空出现。

成年人以为自己没有教过,孩子便不会知道,实则父母平日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府中下人的一次议论,都会落进孩子耳中。

孩子未必懂其中道理,却会记住谁是自己人,谁不值得尊敬。

朱瞻壑亲近靖难武將,不只是因为丘福等人宠爱他。

更因为在高阳郡王府中,武將本就比文臣更受重视。

沙场军功是实打实的本事。

经义礼法,则多半被视为读书人的空谈。

朱高煦本就轻视文臣,亲近武勛。

府中之人察言观色,自然也会跟著如此。

久而久之,这种態度便传给了朱瞻壑。

这小子並非故意在武英殿外羞辱林川。

在小孩子心中,或许根本没有向文臣行礼的必要。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刻意失礼,尚能教导。

发自內心地认为不必尊重,才真正难改。

林川又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行礼之后,便安静站在一旁。

丘福等人围著朱瞻壑说笑,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流露出被冷落的不满,只是站直身子,双手垂在身前,偶尔看一眼正在说话的眾人。

一个张扬,一个沉稳。

一个只认军中勛贵,一个对满朝重臣皆执礼相待。

孩子本身尚未参与储位之爭,却已经將两个王府的底色摆在眾人面前。

朱高炽一脉讲究礼法,性情宽厚,平日里敬重老臣,也愿意亲近文士。

东宫尚未建立,他的府中便已经以读书、礼仪和仁孝为先。

朱瞻基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知道尊卑,明白进退。

哪怕眼前的官员將来未必支持他的父亲,他仍要依照身份行礼。

因为礼数不取决於喜恶,这是规矩。

朱高煦一脉则是另一番模样。

王府上下崇尚军功,亲近武將,讲究的是胆气与力量。

朱瞻壑从小听的是靖难故事,见的是披甲勛贵,心中最嚮往的也是骑马领兵。

这並非全无好处。

大明北疆未定,宗室子弟有尚武之心,终究胜过只知享乐的紈絝。

问题在於,尚武与轻文並不是一回事。

重视军功,也不该將朝廷礼法视作无物。

可朱瞻壑表现出的,恰恰不只是喜爱习武,而是只敬武勛,不敬文臣。

这一刻,林川心里长久以来那点中立的执念,终於鬆动了。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生泰坦巨神,我的细胞全是玩家

佚名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

佚名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佚名

创业失败在寿衣店加入公门驱邪

佚名

穿书八零,易孕媳妇攻略禁欲军官

佚名

人在达尔文,开局把圣母怼到破防

佚名